生理极限的崩溃,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
朴正宇默默合上笔记本,抓起那个空了的咖啡杯。
连轴转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的脊背,他低着头,推门离开了会议室。
林恩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普雷斯科特。
「普雷斯科特医生的肿瘤推断目前看来是最严谨的。」
林恩适时地送上肯定,随后话锋一转,「不过,昨天查房时,患者本人提出了一种猜测。」
「她怀疑自己得的是戈勒姆-斯托特综合征,极其罕见的『消失性骨病』。」
「骨头会被异常增生的淋巴管一点点侵蚀、吸收,最后像融化了一样消失。全世界有记录的病例不到三百个。」
普雷斯科特皱了皱眉:「外行用谷歌查出来的罕见病?机率太低了。」
「我也这么告诉她。」
林恩笑了笑,合上文件夹。
「但患者情绪很焦虑。当然,最终的定论还是要靠普雷斯科特医生接下来的活检病理。我只是提一句,供您参考。」
会议结束后,普雷斯科特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。
朴正宇出局,加勒特退缩,这个罕见的病例现在彻底归他主导了。
连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林恩,也得乖乖承认他的方案最严谨。
普雷斯科特推开办公室的门,坐到电脑前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林恩轻描淡写的那句话。
消失性骨病。
他确实认为那是无稽之谈。
但万一呢?
如果真的是那种全球不到三百例的罕见病,一旦他按照骨肿瘤的方案切下去,切开的全是异常增生的淋巴管,引发的大出血和并发症将是灾难性的。
反之,如果他能确诊并治愈这个病,那将是一篇稳上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的顶级个案报导。
普雷斯科特调出病理科的系统。
他决定谨慎行事。
在准备开刀取样的同时,他在病理申请单上额外勾选了一项:
d2-40,淋巴管内皮细胞特异性标志物。
一种专门标记淋巴管内皮细胞的试剂。
正常的骨肿瘤标本里不该出现大量淋巴管,如果这项染色呈阳性,就意味着骨头里长满了不该存在的淋巴管网络,消失性骨病的诊断将板上钉钉。
普雷斯科特敲下回车键,确认了附加的病理申请。
作为大都会医院最优秀的骨肿瘤专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