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伤口,这是什么硬汉?
林恩开始拆线。
尼龙丝和发炎的组织粘在一起,每拆一针带下来一块坏死的肉芽。
萨奇的大腿肌肉绷得像铁板,但一声不吭。
「当过兵?」
「看出来了?」
萨奇哼了一声。
林恩把线头扔进弯盘,打了局麻,开始清创。
手术刀片刮掉坏死组织,生理盐水冲了三遍。
新鲜的肉芽露出来,边缘整齐,血又能供好了。
林恩重新缝合,萨奇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「你手法像战地外科。」
「不是。」
「部队学的?」
「没当过兵。」
萨奇盯了他几秒,没再问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我退役十一年了。」萨奇突然开口。
「头三年还行,退伍军人事务部给点残疾补偿金,够活。后来预算一砍再砍,评级标准往上调,这条腿原来百分之四十,能拿一千一。」
「重新评估,降到百分之二十,不到六百块。纽约六百刀能干什么?布朗克斯的单间都租不起。」
林恩没接话,他在缝最后几针。
「去年最狠。『大而美法案』通过之后,nap补充营养援助计划加了工时要求。我这腿不够格拿残疾豁免,又没法站满二十小时。补助直接断了。」
他笑了一下。
「幸亏我打枪还挺准的。」
「所以现在帮乔的人看场子。一个拿过勋章的陆战队员,给卖强化剂的当保镖。」
缝完了。
林恩剪线,贴上无菌敷料。
「你知道谁砍的预算吗?」萨奇的抱怨还在继续。
「纽约市议会。一个叫道森的老杂种。他去年推了个什么劳什子财政整合计划?」
「退伍军人住房补贴直接砍三分之一。我和我妈当月就被房东撵了出去。」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卡西的手停在半空,看了林恩一眼。
林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「消炎药吃七天,一天两次,不能断。」
他把一瓶头孢递过去。「这条腿一周之内不能跑不能蹲。」
萨奇伸手去掏钱。
摸了右裤兜,又摸了左裤兜。
掏出来一卷钞票,不厚。
只有三张百元的,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