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查了床旁胸片,右肺复张良好,纵隔无移位。
「可以拔了。」
「疼吗?」道森头也不擡地问。
「三秒钟的事。深吸气,屏住,别动。」
林恩撕开凡士林纱布的包装,一手按住管口周围的皮肤,一手握住引流管。
「吸。」
道森吸了一口。
「屏住——」
管子抽出来的瞬间,纱布封上管口。用了不到三秒。
道森闷哼了一声,额头冒出细汗,但什么也没说。
拔管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让格兰特把电动剃须刀拿来。
第二天查房,林恩差点没认出他。
胡子刮干净了,头发打理过,脸色虽然蜡黄,但精神和前几天判若两人。
他靠在摇起来的床头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、一台平板电脑、一杯咖啡和一杯绿茶。
「小子,我血压多少?」
「收缩压一百二十八,舒张压七十九。比昨天好。」
「能喝咖啡吗?」
「不能,太刺激了。」
「绿茶呢?」
「……少喝点。」
道森满意地端起绿茶呷了一口。
他开始和林恩闲聊。
先聊医院,急诊科一天接多少人,住院医一周值几个夜班,为什么一个华裔实习生会来公立医院。
林恩据实回答。
一天一百二到一百五。一周至少两个夜班。
「因为plf公共服务贷款减免。公立医院做满十年合格还款,可以免除剩余学贷。」
「多少学贷?」
「三十五万。」
道森沉默了两秒。
「我推过一个降低医学院学费的提案,被委员会搁置了。保险公司的游说团不喜欢。」
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已经归档的旧事。
后来,话题越聊越远。
有一天,道森手里多了一本。
深蓝色封面,烫银的字。
英文版的《史记》节译本。
封面有折痕,内页有铅笔批注,是他自己的,让格兰特从家里带来的。
「你读过这个吗?」
————
大家过年好哇!
祝友们吃好喝好,玩好!
开心最重要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