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从创伤床扫到林恩,最后落在维多利亚身上。
「你不能给一个实习医当助手。」
维多利亚没回头。
朱利安往前走了一步,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,「如果议长出了任何问题,一助承担第二顺位责任。你的职业生涯……」
「不需要你操心。」
「听我说完。」朱利安没像之前一样退让。
「如果一定要在这里开,至少按合理的编制走。你主刀,你有主治资质兜底。」
「我一助,他二助,拉钩吸血这些事他够格。我们三个配合过,这是最安全的方案。」
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权责清晰,风险分散。
但维多利亚已经开口了。
「不。」
「林恩主刀。我一助。你要么当二助,要么出去。」
朱利安愣了一秒。
他不是来抢功的。
维多利亚主刀、他做一助,这样哪怕出事,两个高年资医生分摊责任,她的处境至少好一些。
他是来当缓冲的。
他不允许维多利亚把自己绑在一个实习医身上。
朱利安认识维多利亚快五年了。
这个女人在手术室里说「不」的时候,谁都拗不过她。
不是因为脾气大,是因为她在技术上的判断几乎没有错过。
而此刻她把全部筹码压在林恩的手上。
引流瓶的液面越过了1400毫升,时间不多了。
朱利安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器械柜前,拿出一副七号无菌手套,撕开包装。
乳胶手套发出一声脆响。
「好,我做二助。」
穿戴的动作干净利落。
只在系手术衣腰带的时候,他低声说了一句:
「别让她后悔。」
林恩没回头。
「十号刀。」
……
创伤室的门合上了。
门上那扇窄窄的观察窗透出一线白色的无影灯光。
卡西站在走廊里。
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。
手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。
卡西靠着墙,慢慢滑了下去,坐到了地上。
瓷砖冰凉,二月的冷意透过裤子渗进来。
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。
要是不算那笔帐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