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移动。
「咚、咚、咚……」
扬声器里传来了有力的搏动声。
林恩收起探头,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截露在石膏外的脚趾。
甲床受压变白,松手后在两秒内迅速恢复红润。
「血管再通非常完美,皮温正常,神经反射也在恢复。」
林恩在病历板上飞快地记录着,「你真的很幸运,金先生。」
马库斯&183;金半躺在病床上,这个身高两米一的黑人巨汉,此刻却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盯着林恩。
「叫我马库斯就好,医生。」
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。
「我的经纪人刚打来电话,耐克那边看过了手术报告和最新的影像片子。」
「他们决定继续履行合同。」
马库斯指了指自己腿上那道长长的伤疤。
那是林恩亲手缝合的。
「听说能恢复得这么好,你的缝合技术占了很大的功劳。」
「他们甚至觉得这道疤很酷,说是『战士的勋章』,还要围绕这个给我设计一款新的球鞋gg。」
「医生,你救的不只是我的一条腿。」
马库斯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「你救了我全家。」
林恩笑了笑,习惯性地想说两句客套话,比如「这是医生的职责」。
但马库斯打断了他。
这位平日里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状元,眼里满是后怕。
「医生,你知道吗?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亚裔。」
林恩挑了挑眉:
「羡慕我们每天卷生卷死,还要被常春藤大学以『种族配额』为理由拒之门外?」
「不,不是这个。」
「你们东亚人都很重视教育,才会这样。」
马库斯摇摇头,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曼哈顿天际线。
「你们如果不打球,不唱歌,不去混帮派……」
「你们还可以去考个会计证,去当个程式设计师,或者像你一样做个医生。」
「你们有好的教育,有父母兜底。」
「但我们没有。」
「我甚至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,我妈带回来的男人倒是见了不少。」
马库斯呆呆地掰着指头数了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