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便將自己想要来吉春堂做学徒一事说了一遍。
杜如风到没有直接拒绝,而是面露难色道:“其实刚才王二与你对话,我都听到了,眼下吉春堂的处境你也清楚,怕是允了你,但没过几日这吉春堂便关门大吉,反倒是耽误了你。”
陆景摇了摇头:“无妨的,我早就听闻杜掌柜仁心仁德,不少贫苦百姓前来抓药问诊您皆是分文不取,我陆景是真心仰慕,若是有一日吉春堂真要关门,我也无怨无悔,只求您能给我个机会,隨您学些本事。”
陆景这话半真半假,真的是他確实很佩服杜如风的为人,假的是,年后他就要去灵枢剑阁求道,应当是在长安城待不了多久了,所以吉春堂什么时候关门,他不在乎。
杜如风沉吟片刻,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陆景,最终嘆了口气,点头道:“既如此,那你就留下吧,只是如今吉春堂的处境堪忧,你也知我平日不收那些贫苦百姓诊费,所以你做学徒,我可能给不了你多少薪水,但每月一钱银子,我应该还是可以给的出的,你有没有问题?”
陆景毫不犹豫的行礼道:“但凭先生定夺。”
杜如风微微頷首,说道:“那你看你何时方便,近几日生意惨澹,也没什么活计可做,你来可以先让王二带你熟悉下铺子。”
陆景说道:“今日还有些事要办,明日一早我会前来报到。”
说完,陆景又给杜如风施礼告別。
走出吉春堂大门,王二守在一旁看著陆景不由得咂了咂嘴:“我们掌柜的就是心软,不过你小子也是够可以的,都跟你说吉春堂的情况了,你还非要来做学徒?”
陆景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说道:“以后还有劳二哥多多教导,我还有事就先走了。”
说罢陆景转身离去。
王二看著陆景的背影,不由的皱眉摇头:“怪人。”
……
离开了吉春堂,陆景並没有急著返回城南大杂院,而是在东市绕了一个圈,最后来到了平康坊。
最后一路来到一座宅邸门前才停下脚步。
站在门前,陆景环顾四周,確定无人注意,这才抬起手,以三长两短的节奏叩了五下门。
吱呀——
大门打开露出一个缝隙,门后之人看了看陆景笑著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