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,娘亲,兄长,玩伴都能永远陪在身旁,和和美美,幸福美满。
她无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小猫荷包,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更加恐惧。
“这是我娘亲做的小猫荷包,用的是极好的绒缎,软软糯糯的,夫人您摸摸。”
我摸到了,确实是极好的绒缎,真的软软糯糯的。
小青山,你不要有事,好不好?
我从鬼门关好不容易把你拉了回来,你不要死在这个黑暗的地方,好吗?
一间又一间的门被江别意狠狠撞开,直到撞开西边最后那一间,阴冷腐朽又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江别意僵在原地,瞬间瞪大了双眼。
房梁上,倒吊着七八个半大点的孩子。
那些孩子头发被剃了个精光,手腕上都有一道殷红的伤痕,脖颈处也在不断往下滴血。
而他们正下方,无一不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,接着那些孩子身上流下来的血。
再往里走,一排带着血的肉穿着铁丝,挂在窗前一根竹竿上,被窗外的寒风不断吹打。
地上的竹篓里,堆着几张略微有些发干的人皮。
“剥皮,削肉,抽筋,断骨,放血。”
江别意伸手撑住案沿,才勉强支撑住自己发软的双腿,不让自己跌倒在地。
记忆回到十四岁那年。
她躲在地窖,亲眼看到汝南王一刀刀剐杀父亲和母亲。
父亲母亲生生被那一刀刀痛死,失去气息之后,又被那群畜生硬生生拖回正厅。
到了深夜,她从地窖爬了出来。
正厅内,母亲和父亲的尸身也被这般高悬房梁。
尚书府上下无一幸免,所有人都是这般惨状。
和眼前景象一模一样。
剥皮,削肉,抽筋,断骨,放血。
同样的手法,同样的惨无人道。
究竟是谁,究竟是谁?
究竟是谁要这般残忍?
——
江入年追着那孩子到了一处密林。
那孩子早已发觉身后有人在追,拼了命地往前跑,不料忽然踩中一个钉子,瞬间痛得弯下腰蜷缩成一团。
江入年快步上前,一把拎起他的衣襟,正欲问话。
“你是个女娃?”他有些惊诧。
怎会有女娃将头发剃成了这样?
女孩被他拎在半空,眼泪簌簌往下掉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