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左颊一道鲜艳的红痕,嘴角挂着一滴血珠,显然是刚挨过一顿狠打。
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身前地上那件领口低开且全身透亮的纱衣上,终于开口。
“从前在汝南王府,班主命我在《金钗记》里扮作金娘子,我未曾违逆半分。可今日要演的是书生寻妻的正经文戏,为何非要我穿成这般轻佻?”
这水袖纱衣这般剪裁,面料又轻佻至极,便是花楼的人也不会穿。
“你懂什么!”富子文抬脚就往他胸口狠狠踹去。
“汝南王倒了,如今咱们跟着世子混,本就少了抛头露脸的机会。今日好容易办起这场宴席,台下坐着那么多贵人,你裹得严严实实,谁肯多看你一眼?谁会爱看?!让你穿成这样,是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!万一有哪个贵人看上了你,你岂不是一朝飞黄腾达?”
男子胸口吃了痛,声音愈发低哑:“班主,我家中已有妻女,自始至终并无攀附权贵之意,还望班主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“妻女?”富子文冷哼一声,“少拿这个理由搪塞我!你来鸿庆班这些时日,我怎从未见过你口中的妻女!怕不是人家嫌你穷酸落魄,早带着孩子跑了吧!”
厢房内顿时哄堂大笑。
男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,头垂得低低的,一副悲痛神情。
富子文被他这副模样惹得不耐烦,厉声下令:“把他身上衣裳给我扒了!今儿这身薄衣,你换也得换,不换也得”
砰!!!
一声巨响,厢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。
“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鸿庆班,竟是靠这等腌臜手段攀附权贵。”
景在云一袭浅粉罗裙,发髻仅用一根银钗高高挽起。
她踹门而入,大步流星迈进厢房。
男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浑身骤然一僵。
他先是不可置信,后又无比震惊,最后却将头埋得更低,不敢抬眼看她。
富子文抬着下巴,上下打量了景在云一番,见眼前这娇娘一身朴素,半点名贵首饰也无,还随身带着一把佩剑,便断定她不是个主子。
语气也就多了几分轻慢,“哪来的小丫头,活得不耐烦了,敢闯我这戏班!来人,把她给我拖出去!”
两旁壮汉应声松开那男子,撸起袖子恶狠狠地朝景在云扑去。
景在云眸色一冷,手腕轻转,佩剑已然出鞘。
与此同时,前院的宴席之上,江别意本想无视柯潜,偏这人半点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