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身形一掠,快步踏下楼梯,素色衣袂被风卷起,不过瞬息便已至阶下。
将要行至江别意面前时,又刻意敛去神色,故作平静。
烛火柔柔映在她脸上,晕开一层朦胧光晕,江别意静立原地,不言不动,安静等他越走越近。
“夫人。”
他轻唤,打破平静。
江别意看向他微敞的衣襟,一言不发,只将灯轻轻放于身侧石桌之上,抬手为他细细拢好衣襟。
江入年呼吸一滞,垂下眼眸,却正好与她视线交织。
他开口问道:“你怎会来宝香阁?”
语气淡淡的,毫无波澜。
可话音刚落,心下便暗自有些后悔。
分明是她来寻,却半晌半句话都不说,他反倒急急说个不停,是否显得过于主动?
对面的人眉目疏朗,唇角轻轻一弯,双颊漾开一对浅浅梨涡。
缓缓开口,嗓音清和: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江入年一愣,手却已忽然被她牵住。
江别意另一只手稳稳执起明灯,牵着他缓步往外走去。
下山的路忽然变得很长很长。
江入年轻抬手,自她掌心接过灯盏。
“你怎知我在宝香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先去了抱月楼,后又去了博古斋,连着寻了许多地方,这才找到你。”
语罢,江别意脚步顿住,抬眼看他。
“昨夜景大人寻我去春风楼,本是有要事相商。没提前知会你,是想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席间也并未唤小倌伺候,只请了些舞姬,便于打探消息。但我酒量不济,几杯下肚就昏昏沉沉晕睡过去了,这才在春风楼宿下。”
“谁知你气性这么大,竟也照搬过来效仿胡闹,不声不响便走?”
说到最后,江别意语气里隐约露出些许恼意。
江入年薄唇微抿,忽觉心底郁结如冰雪消融,像有春风抚过心间,暖意缠上心头。
“我离府并非有意惹你生气,有人在我房内点了迷香,我恐遭人陷害,再惹夫人不快,这才强撑着来了宝香阁。”
“强撑?那是到现在还没解?”
江别意忽然松开他的手,又刻意往一旁退了一步。
江入年微微侧头,唇角微微扬起,循着她的足迹往前逼近,目光落过来时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。
“没解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