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微刚踏出医馆大门,便与迎面而回的江入年撞了个正着。
“契据寻回来了。”
说着,他一手将契据递给见微,一手拎着才高的领子,手腕一扬,便将他狠狠往前一掼。
才高踉跄着扑出去,险些摔个狗吃屎。
亏得八斗眼疾手快,连忙跑上前扶住了他。
赵元昭紧随其后,气喘吁吁地指着江入年喝道:“你这人怎不讲道理?本世子都说了,伤人的不是才高!”
江别意推开医馆大门,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一幕,眉头拧起,望向赵元昭的眼里满是不耐。
“襄王世子,怎么哪都有你?”
“本世子还要问你呢!”
赵元昭喘了口气,语气愈发不服:“本世子闲来无事画舫游湖,你养的小白脸,竟不分青红皂白,直接把我的人掳走了!”
他拿帕子拭去额间薄汗,又斥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强掳民男!王法何在?天理何在?”
“小白脸?”江别意的目光缓缓落在江入年脸上。
江入年很是无奈:“襄王世子跟在后面,骂了我一路小白脸,夫人可要为我做主。”
“长这般俊俏,不是你养的小白脸是什么?”赵元昭立刻扬起下巴反驳。
江别意唇角微勾,语调沉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:“他是我江家掌事,没想到堂堂襄王世子,竟是一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。”
赵元昭语塞,正要再辩,却被江别意冷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,到了嘴边的话猛地顿住。
“我问你。”江别意的视线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的才高,“是你伤了青山?”
才高双手胡乱摆动,嘴唇哆嗦着连声道:“不是不是!”
他扑通一下跪下,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。
“小人只是瞧见那孩子晕死在那,以为他没气了,才斗胆取了他怀里契据,绝没伤他分毫啊!求夫人明鉴!夫人明鉴啊!”
江别意审视着他,瞧他双腿打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好一副怂样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敢伤人的。
她语气松了松:“你可曾瞧见是谁伤的他?”
才高摇头,“小人,小人到的时候,他已经晕倒在地不省人事,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说完,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忙不迭从怀里摸出一个帕子,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对,对了夫人,当时他手里还死死捏着一个帕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