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就送他去泰州盐场帮工,不满一个月,不许离开。”
——
青山每日都会去坊市看江记盐筹的单筹价。
他还记得活菩萨般的江夫人,曾认真叮嘱过他,若是江记盐筹涨回一千两一筹,便让大家将手上的盐筹全部抛出,换取银票,以后好生过日子。
可如今
江记竟跌到了十两一筹。
牙人看着他瘦弱的身影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哎呀呀呀,早劝你莫沾上这些,你偏偏不听,这下好了,赔了那么多。”
青山攥紧小小的拳头,语气依旧坚定:“不会赔的,江家很快就会涨回一千两。”
牙人目光落在青山破旧的衣衫上,心下一软,从钱袋摸出一串铜板,塞进青山手里。
“孩子,快入冬了,拿着这钱去置办一身新衣裳。”
声音不大,却也引得不少看客为之动容。
先前,他们都是存着看热闹的心思,觉得这孩子傻得不行,不知听了谁的鬼话,非要在江记生意最不好的光景,买入江记盐筹。
可这么多天以来,日日看着小小的孩子亮着眼睛满怀期待地跑来,又耷拉着脑袋默默离开。
大家心里也都不是滋味。
渐渐地,都从最开始想看江家笑话,变成了不忍心再看到江记盐筹再往下跌。
因为每个人都知道,江记的盐筹,承载着一群穷苦人活下去的希望。
江别意坐在画舫里,轻轻掀起帘子。
她看到青山小心翼翼将手里的铜板放回牙人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坊市。
“再等等吧,小青山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慢慢放下帘子。
画舫靠岸,江别意拢了拢身上狐裘,踏着青石阶,往不远处的盐商会馆走去。
刚到门口,便被守门的壮汉拦住。
“站住!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!”
那壮汉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,不屑地扯了扯嘴角:“哪来的娘们?赶紧滚远点,盐商会馆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能进的。”
江别意淡淡给了见微一个眼神。
见微立即拿出一个玉牌,亮在他眼前。
那壮汉看清玉牌上的江字,脸色大变,双腿一软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小人不知是江夫人亲临,多有冒犯,还望江夫人恕罪!”
江别意恍若未闻,径直走了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