莞尔一笑,“不是还有你在吗?”
他随身藏了匕首,府外又早埋伏了人手,分明是早已料到她会动手。
不过,江入年怎会得知她想杀了汝南王?
纵使相识十年,她一直伪装失忆,从未与江入年提及过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他应当不知自己与汝南王的仇怨才对。
待此事了结,定要好好拷问他一番。
此刻,还有更要紧的事。
想到这,江别意轻轻拉了拉江入年衣袖,期盼地看着他。
江入年心头一软,瞬间便没了脾气。
也罢,也罢。
所幸他暗中布置妥当,只要她射出鸣镝,府外埋伏的人手便能即刻破府接应。
却不知,那支鸣镝早被江别意丢入湖中。
江别意向来不喜因自己牵累旁人,人情债最是难还。
临上场前,戏班班主忽然将她叫到一旁。
他半点没察觉眼前的金娘子早已换人,当着她的面,将一包药粉尽数倾入茶壶,低声吩咐:“待会儿在台上,寻机会让那位江夫人饮下。”
江别意眼底掠过一丝冷嘲。
兜兜转转,竟要她自己给自己下药?
汝南王府还真是个草台班子。
戏台上丝竹再起,锣鼓声一落,席间宾客渐渐安静下来,目光齐齐投向戏台。
江别意手持折扇,脚步轻扬缓步而出。
宾客们瞧见鬼旦登场,纷纷讶然。
寿宴不该选些贺寿吉曲?怎演这样一出骇人的?
汝南王却毫不在意,《金钗记》是他最爱的一出戏,听数十遍仍不厌倦。
只是今日台上的金娘子,怎瞧着处处不对劲?
同样是挥水袖,她动作怎就那般笨拙难看。
唱腔也是不堪入耳。
汝南王刚要动怒,却听台上裴郎戏腔婉转,接了一句:
“花花月月明明暗暗,却不知裴郎思你断肠。一瓣红梅香未散,已是黄泉路远遥遥相望。”
这一声清越动人,实在好听。
听得汝南王心情大好。
有这般唱腔在旁衬着,台上金娘子的声音也显得没那么刺耳了。
便在此时,那金娘子水袖一挥,又唱:“裴郎,可愿与我共筹谋,台前一舞定乾坤!”
这根本不是《金钗记》里的唱词!
江入年与江别意目光一瞬相接,很快读懂戏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