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江念词连忙软声劝道:“祖母,孙女儿说句实话,江别意本就是个外人,何必为这么个外人大费周章?”
老夫人余光瞥了一眼齐燕,见她又要发怒,连忙抢先一步厉声斥道:“你个混账!你大嫂陷入这般危难还不是为了江家!若非是为了那批御盐,她又怎会以身犯险?”
“可那是二十万两啊!”江念词唏嘘不已。
齐燕冷冷睨她一眼,“银子自由我大房出,还轮不到你心疼!”
区区二十万两,于她而言不值一提。
当下重中之重,是把江别意安全带回来。
林间鸟鸣婉转,火把的光亮一闪一闪。
柯潜按照谈一禾的嘱托,于半路截下汝南王发往江记盐行的盐车。
他刚撬开一个盐箱,火把映照下看清箱内,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。
哪里还需要他动手调换?
这些盐箱内,竟满满当当全是兵器甲胄!
柯潜只觉脊背发凉,瞬间不寒而栗。
汝南王,这是想除掉江家?
竟与谈一禾想到了一处,要用军械栽赃,扣上谋逆大罪。
若是这批军械真被运到了江记盐行,江记到时便真百口莫辩了。
好在今日他及时拦下这批军械,军械尚在途中,便依然是汝南王所为。
只是可惜
柯潜摸了摸干瘪的钱袋,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。
只是可惜他耗尽家财,变卖田宅,东借西借,又四处打点关系,好不容易弄来一批军械以备调换。
如今银子花了,人情搭上了,做的这一切也全白费了。
正心疼时,对面尘土扬起,一队人马疾驰而来。
来人皆着红色号褂,手持长枪,队列严整,显然是巡抚麾下的正规军。
柯潜当即认出领头者正是巡抚王青海,而他身侧并肩而行的,是两淮盐业副总商苏玉。
苏玉先前还满脸焦灼,步履匆匆,然而在瞧见柯潜的刹那,神色不由一惊,脚步猛地顿住。
王青海抬手虚掩住唇角,侧头朝苏玉悠悠抛去一句:“前面这些穿蓝号褂的,是敌是友?”
单看官服制式,他倒能辨得出是盐捕,瞧着柯潜的脸也觉几分眼熟,可终究想不起名字。
在他眼里,官阶比自己低的,向来不值得费神记挂。
苏玉答:“那是朝廷派来的盐政柯潜,我与他打过几次照面,只是此事与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