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我替你拾掇好,你照照镜子,就知好不好笑了。”
她俯身细细为他描眉,江入年瞬间僵住,目光定在她脸上,忽然有些恍惚。
回想起从前在别院,每逢他要去赴宴,江别意也是这般为他描眉。
他喉结微动,轻唤:“夫人。”
“嗯?”江别意动作未停。
“今日你我都万事小心。”他只道。
江别意从妆盒里取出一支金钗,慢慢替他簪上。
“汝南王不是好糊弄的人,我怀疑,这次是他故意引我们去。”
“夫人既然这么说,那便是已有对策了。”
江别意却未接话,从妆台上摸出一面铜镜,趁着江入年不备,忽然横在了他眼前。
江入年顿时两眼发晕。
这张脸还是他吗???
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江别意心知定是谈一禾,便不再逗弄江入年,打开门将谈一禾拉至廊下。
谈一禾将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,和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药包塞进她手里。
对她道:“成了,安心去。”
——
汝南王府张灯结彩,往来宾客非富即贵,低声谈笑间尽是官场上的应酬与寒暄。
满院木芙蓉开得正盛,酒香萦绕着整个院落。
汝南王一身大红蟒纹锦袍,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左右分别依偎着一位美妾。
江别意刚要入座,他的目光便黏在江别意身上,黏腻得让人恶心。
“江夫人,久仰。”汝南王道。
这话一出,满院谈笑声戛然而止,席间宾客皆是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。
谁不知道这汝南王好色成性,尤爱人妻,特意与江家夫人搭话,怕不是看上了?
江别意微微颔首,屈膝行了个礼,这才坐下。
汝南王笑得愈发暧昧,抬手摆了摆,命侍女去为江别意斟酒。
江别意指尖在杯沿抹了一圈,却是没饮下,只静静坐着,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汝南王怀里美妾娇嗔着依偎在他肩头,他却还色眯眯盯着江别意,语气愈发轻佻:“江夫人,难得见你一次,不来敬本王一杯?”
江别意缓缓抬眸,余光与一旁扮作侍女的江入年对视一眼。
旋即莞尔一笑,起身时裙摆轻扬,身姿窈窕,步态轻盈,款款往汝南王身侧走去。
“王爷,我是该敬您一杯。”
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