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淡淡开口:“不出两日,陈记必关门歇业。手上持了陈记盐筹的,趁早脱手为妙。”
众人咂舌。
纷纷嗤笑江别意疯了,小肚鸡肠,见不得旁人生意红火。
茶水铺角落,锦衣玉冠的贵公子指尖轻捻一串菩提珠,饶有兴致地望着江别意。
身旁的随从才高和八斗一个为他斟茶,一个为他锤腿。
才高问:“世子爷,这江夫人怕不是真疯了,前几日咱们才跟着她入手陈记,怎今日她便这般荒唐抛筹?”
八斗也问:“那咱们今儿还跟她一样吗?”
此人正是襄王世子,赵元昭。
赵元昭轻摇指尖,懒洋洋道:“跟风逐流,岂是本世子作风?”
言罢,又眯眼细细端详起江别意。
江别意出手果决,立契交割银钱,转身便欲离去。
却未循上回方向走,反倒缓步朝他这边行来。
浅粉罗裙曳地,步履款款。
行至他身侧时,软薄云丝披帛恰好扫过他桌沿,清浅桂香随衣风漫开。
只听她身侧婢女道:“夫人好聪明,咱们这便去寻柯大人,告发陈记有问题。”
另一婢女忙轻声提醒:“闹市人多,莫要多嘴生事。”
待一行人身影远去,赵元昭指尖依旧摩挲着白玉菩提,片刻后低声下令:“去,将陈记盐筹都抛了去。”
微风掠岸,碧波澹澹。西斜日光洒下缕缕暖金,乌篷与画舫错落泊着。
江别意款步登舟,入舱后轻挑纱帘。
便见赵元昭立于不远处的画舫之上,正左右顾盼,神色茫然,似在寻人。
她侧头吩咐身侧的江入年:“你去船口站定,叫他瞧见,莫让他们跟丢了。”
赵元昭握着一支单筒千里镜,喃喃自语:“方才分明是这方向,怎转眼便没了踪影?”
“那呢那呢!”才高眼尖,一眼瞥见船口立着的戴笠人影,喜不自禁,“那是先前跟在她身边的那个戴斗笠的!”
赵元昭立刻压低声音:“噤声。”
话音刚落,便见那戴笠人走到船尾,漫不经心伸了个懒腰。
河风骤起,忽然将他头上斗笠吹落,一张清俊绝伦的面庞曝于天光之下。他却半点不慌,只双臂环胸凭栏赏景,姿态疏朗。
“这谁?她养的小白脸?”赵元昭语气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瞧着倒像,谁家随从能长那么俊俏。”才高瞥了眼瘦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