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苏氏、三房林氏陪着老夫人坐在梨花木椅上,指尖拨弄着茶盏,眼底各藏着几分心思。
有丫鬟在林氏耳畔低语几句,林氏猛地拍了下桌,捧着肚子笑出了声。
“母亲!江别意,那个江别意今早竟领着府上的丫鬟,大张旗鼓地逛花楼去了!”
苏氏闻言,瞥了眼老夫人瞬间沉下来的脸色。
“慎言,母亲面前,哪能这般胡说。”
话音落时,她微微颔首,姿态端如一枝临水玉兰。
表面劝诫林氏守礼,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林氏轻嗤一声:“谁胡说了!府里下人们都传遍了!这才刚把院里那群男人逐出府,自己又耐不住寂寞,巴巴跑那花楼寻欢作乐了!”
还大清早就去,这得多急不可耐?
老夫人捏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,面色铁青。
苏氏见状,放下茶盏,慢条斯理为老夫人斟了杯新茶。
“母亲莫要生气,意儿与鹤亭感情深厚,断不会做那种腌臜事儿。”
林氏拔高声音嚷嚷:“感情深厚?感情深厚就该随鹤亭一同去了!而不是搅得阖府鸡犬不宁!”
“胡闹!”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震得哐当响。
林氏吓得一哆嗦,脖子一缩,连忙闭了嘴。
老夫人余怒未消,喘了口气。
“她那般年轻便丧夫,不另找难不成要空守余生?莫说是去逛逛花楼了,就是另招新婿,只要与她两情相悦,我也允了!”
林氏和苏氏皆是一惊,满脸不敢置信。
就在这时,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怒喝。
“水性杨花的儿媳!我可不要!”
老夫人听到这声音,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骤变,慌忙起身就吩咐丫鬟:“快…快把苑儿抱去后院藏起来!”
悍妇来了!
悍妇要来抢苑儿了!
丫鬟还未反应过来,就见一道身影大步迈进厅内。
甫一进门,便对着老夫人朗声开口:“母亲做甚!我既来了,势必要把我乖孙接回老宅!”
来的人正是江春生母,镇国将军独女,齐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