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喊得铿锵有力,哪还有半分刚病弱得快断气的模样?
江别意大惊回眸。
却见他不知何时竟坐起身来,脊背挺直,宛若没事?
江入年死死盯着江别意,语气低沉:“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?”
“给你交代?”
江别意垂眸看他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胸口刚压下去的火气,又噌地冒了上来。
他也配找她要交代?
江入年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她逼近。
他身形颀长,墨发凌乱垂在肩头,眼神锐利。
哪怕衣衫褴褛满身血污,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倨傲。
地牢的潮气裹着他身上血腥味,将两人圈在一方逼仄的空间里。
“你不肯坦诚,好,那我问你。”
“听竹院内赠我玉镯为何要留刻痕?你是真的疑心我?”
“苑儿是你亲生骨肉,你怎舍得令他处于危险之中,你连他生死都不在乎了?”
“柯大人说请医师,为何被你制止?你想我死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的痛与愤怒。
“这一桩桩一件件,夫人不仅是对我这条贱命毫不在乎!”
“连你的至亲骨肉,你都能利用布局!他才两岁,你就没想过万一吗?”
“万一我没护住,万一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?该怎么办?!天下母亲哪有如你这般狠心的!”
江别意怔怔地看着他。
他为何要有这么大的反应?
不是说好为奴为仆,都心甘情愿的吗?
他发什么疯?
他凶什么!
江入年见她不语,恨恨别过脸。
“出去!我不愿再见你!”
“回去做你金枝玉叶的贵夫人!就让我孤身一人在这地牢老死!饿死!冤死!”
江别意见他面色虽苍白,眼底却清明锐利,哪里还有半分榻上孱弱模样,分明是一副铮铮铁骨。
她袖角猛地一拂,一声冷哼带着几分被诓的恼意,脱口而出:“我彻夜未眠前来瞧你,你伤重、虚弱,竟都是装的!”
“彻夜未眠?”
江入年猛地转头看向她,神色变得复杂无比。
她担心我?是在担心我吗?她彻夜未眠到底是不是在担心我?
瞧见她眼下淡淡的乌青,想来是这几日都未睡个好觉。
思绪纷乱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