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配收,夫人既要疼他,就一并给了罢!凑个成双成对才好!”
委屈里裹着怨气,江别意绷紧了嘴角,才没当场笑出声来。
她抬手便要去接,指尖刚触到玉镯,便察觉江入年手腕绷得紧,哪里是真心要还?
她根本就拿不回给了他的东西。
“你这人真是小心眼。”她俯身将他扶起,声音软了几分:“好了。”
江入年起身,眼底还盛着未散的委屈与伤心。
江别意端详着他。
“谁说你样貌不堪了?在我眼里,莫说是这满院的男人,就是这整个江都,也挑不出比你样貌更好的了。
你啊,确确实实是与我那亡夫姿色相当呢。”
江入年闻言心头瞬间舒爽。
“那夫人”他刚要开口,便见江别意伸出玉指,轻轻竖在他唇前。
“什么都别再说了,听话。”
她声音轻柔,魅惑里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听我的去办就好,你信我,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?”
等江入年回过神来,江别意早已离开听竹院许久了。
他攥紧掌心那包盐,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,定要查清其中端倪,叫她满意!
秋风卷着桂香拂过朱漆飞檐,檐角铜铃叮当脆响,一眨眼的功夫,江府秋宴就已齐整整摆了开来。
宴开百席,青石案上珍馐罗列,银樽里盛着琥珀色的桂花酒,青瓷盘内肥美的大闸蟹蟹膏饱满,道道都是秋日精致的美味佳肴。
今日江府朱门大开,两淮盐商和江都世家的车马辚辚而至,镶金嵌玉的轿辇将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饶是从京城来见过大世面的柯潜,也被这阵仗惊了。
请帖上不是说就办个秋宴?不是说只邀请几个同商小聚,竟能这么大阵仗?
柯潜垂眸扫了眼手里拎着的那一份薄礼,再抬眼瞥见旁人捧着的那些绫罗绸缎、古玩玉器,个个都透着贵气。
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下木盒边角,无奈轻叹口气,自嘲般勾了勾唇。
还是从商赚得多。
他正欲抬脚迈进府门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街角,忽然顿住。
江府门口的一处僻静角落,竟摆着一个简陋的算命摊。
卦筒、笔墨被随意搁在木桌上,桌后坐着个穿青衣的女子,手里握着一支青竹盲杖。
周围人声鼎沸,她却静得像一汪池水,仿佛满街喧闹都与她无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