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看众人都听得认真,继续道:“其次,抛开别的不说,桃园一带占地那么大,就那么抛荒了,怪可惜的。爷爷想必没少见过这么一种现象:倘若谁家的窗户纸破了,没有及时糊好,路过的人中,那些手贱的往往会把窗户纸弄得更破。而后来的人,则会继续这一恶作剧。这种破窗效应,可谓是比比皆是。”
“我听说了,桃园最早是很好的一个庄子,结果毁于战乱。不知道哪天,有人图省事儿,在里头埋了一具尸体,于是就开了个坏头,更多的人将自己认为不吉利的东西丢进去,久而久之,那里就成了让人闻风色变的可怕之处。”
“既然是人为造成了这一切,自然也可以人为消除。充满鬼怪传说的桃园,好比是咱们长石村的一块疮疤,平白坏了村子的名声。说出去,人家可能不会记得咱村出了啥好吃的,好喝的,出了啥卧龙凤雏,只会说‘对对对,就是那个乱葬岗边上的村’。这话,谁听着会舒坦?”
“再者,荒地开得好,功名自然来。据我所知,府县开荒300顷,即可官升一级。可不要小看这一级,多少当官的,自从品到正品这道坎,兴许一辈子都跨不过去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,端起茶盅喝了口水。眼光瞄到老爷子的手哆嗦了一下,心下了然。
“官升一级”这项福利,在座的统统用不上,然而百里之外的长广县杨姑父呢?会否有所启发、有所助力?是会漠视呢,还是大力支持,积极促成此事?
禾田心里透亮:只要是个想往上爬的官,就不会放过这样的政绩。
旁边的马梨花忽然弱弱地插了一句:“田儿妹妹,你懂的好多啊……”
之前的干妹妹她不屑交往,现在的干妹妹她觉得有点高攀不上。人生真是太艰难了!
虽然是姐姐,但感觉自己很无知有没有?就她所知,同龄的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,知道的无非就是村里的大事小事好是坏事儿,甚至连地里的出息都没整明白,可人家禾田却已经眼观府县,耳闻天下了。
他们不是没有跟着家里开过荒,可开的不过都是沟堰地头这些巴掌大点的地方,一张嘴就要三四顷,这谁家敢这么想?至于朝廷官府的奖励……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嘛!
然而,人家禾田就敢。真不知道她是真幼稚,还是真有本事。
禾田没有忽略她眼中的崇拜之情,温和道:“有志者,事竟成。好的政策措施如果不能实实在在落地,那就是一纸空文。有道是天下兴亡,匹夫匹妇有责。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