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混在一起,一起长大,一起玩泥巴,一起过家家,一起吃住睡,一起蛐蛐人,俨然连体婴。
基于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,常氏与高氏之间,即便没有孩子做润滑,依然是关系匪浅。
来之前常氏还顾虑禾田的感受,同时也担心马家唐突,询问宋甜的事情,让禾田心里不舒服。
没想到禾田压根就不在意。只要不是娃娃亲,再多干亲她都不排斥。毕竟这都是资源,只要善加利用,都是为人处世的助力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:在这乡下地方,人脉关系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管用。
所以,面对马家上上下下,她大大方方毫不忸怩,将自己“干闺女”的身份摆的很正。马家人摸不着她脾气,除了客气,并无多话。
马鸣老爷子亲自给禾世杰两口子斟茶,一遍吧嗒吧嗒抽着烟锅子,一边说起新一年的农情。“今年冬天雪少,开春怕是要旱,‘正月十五雪打灯,清明时节雨纷纷’,这都没打灯,得早做打算。”
说话间禾世杰就提出,想要开荒。这种大事,还是一家之主开口最合适。
“南岭头桃园那一片,一直到青龙河边的草滩,约莫三四顷地吧?如果没人要,我想包下来。”
此话一出,马鸣直接给呛着了:“那可是乱葬岗,世杰,你确定?不忌讳?”
他瞪大眼睛,烟锅子都忘了抽。
禾世杰瞅了一眼禾田,肯定地点点头:“对,就那儿。我寻思着种地最好是连成片,这四下的田地,算上西岭,都太零碎了,只有桃园那一块最合适。‘宁种一片坡,不种十条沟’,零碎地不好伺候。”
齐刷刷的吸气声后,沉默是今晚的康桥。
除了禾嘉禾丰,在座的都不是孩子,哪里不知道三四顷地的概念?想象中,那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辽阔,别说人力了,就是畜力,面对这么大面积的田地,都会绝望。
这么大片地,开荒?种地?不敢想象。
马鸣抽了两口烟,问:“你家老爷子知道?啥意见?那一大片地,撂荒了很多年,收拾起来可不容易。你不要仗着自己力气大,太拼命。年纪轻轻地落下什么毛病,老来遭罪不说,还净给孩子添负担。眼下你靠着你们家老爷子的功名,家里的几亩地够种了,一年交不了几个税。空了做点小买卖,挣几个零花钱,省心省力不是挺好的?”
一番掏心掏肺的好意,禾世杰两口子还真没法拒绝。而这,也正是他们一开始的想法:桃园荒了十几年,从一开始的残垣断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