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对内敛的人而言。
果然,禾丰的脸腾地红透了:救命!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客气、这么会说话,他该怎么回应?
“不……不客气……”禾丰的声音低不可闻,心里的小人害羞得扭成了麻花,更为自己表现出来的疏离感到后悔。
禾田胡乱抓抓他帽顶的红毛球,将目光投向乡亲们。
这就是她今后要经常打交道的一个群体了。如果把长石村比作一个公司,这些人就是分属不同部门的同事。
她的目光太大胆,带着几分只有上位者才具备的审视;她的眼神很真诚,目之所及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被看到、被记住;她看似和气一团,实则那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远不近,叫人想靠近却又不敢贴太近。
懂的人一看就会明白这一姿态的神奇,是只有长期的官场熏染才会具备的程式化形象。
一辈子几乎都没机会走到县城的乡亲们当然不知道,但是不妨碍他们感受真切。
这一刻,他们暗暗为自己刚才嚼舌头的行为感到羞惭。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甚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