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,他们的志向难道就值得矜夸吗?
算求了,都装哑巴吧,多说多错,免得丢人。
禾田环顾形形色色的表情,心下微哂,径直迈着小方步走向自己的马车:“二舅,走了!”
人群自动分开,目送英雄先行。
倒是程老爷子叫住了她:“这位小友请留步。”
对待文化人,禾田历来和气。她走到程家马车前,微微前倾以表礼貌:“老爷子,您有何指教?”
“今天,多谢你。”程老先生诚心道谢。一团乱麻的事件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搞定,多亏这个女孩子。
禾田的马屁拍得真情实意: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您老一把年纪了尚且当仁不让,作为晚辈,跟您学习向您看齐也是应该的。”
程老先生噎了一下,差点忘了自己要说的话。
他怀疑这份恭维并不走心,可是又实在拉不下脸来予以斥责。
万一对方就是真心的呢?倒是他枉做小人了。
只是没想到,一个晚辈而且还是个女孩子,居然如此跳脱,嘴皮子如此伶俐。
不得不承认,脸皮厚在很多时候确实能吃得开。
这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。程老爷子当时就给对方定了性。
“你很好,”程老先生笑着回敬,“小小年纪有勇有谋有担当,这是你爹娘的福气。刚才你说,你是长石村的?”
禾田大大方方道:“长石村禾家三房的老二,根正苗红的农村人。”
说到这里她转头问二舅:“舅,我是排行老二吧?刚才摔那一下子,没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摔掉吧?”
二舅木着脸点头,心道你快别说了,有些话不能说,有些话别人不爱听,你是啥话都敢说,太不见外了。
旁边的程讷嘀咕了一句:“连自己排行都不知道,果然粗鲁……”
“你还真说对了。”禾田耳朵尖,一下子听到了,刷地转脸看他,使劲地点头,神情认真似乎一点都不着恼。
程讷缩了下身子,差点以为自己要挨揍。
“十三!”程老先生轻呵道,“不可无礼”。
程讷自知出言不逊,硬着脖子垂下头。
“愚孙顽劣,让小友见笑了。”
“有家长庇护的孩子,总是要肆意些,老先生不必过谦。况且,这位小兄弟说得也没有错。”
禾田这话一出,程讷马上涨红了脸:“你多大,谁跟你兄弟了?不要乱攀关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