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田不退反进对上他,一派无辜。
但她心里却无比清楚地认识到:对方是起疑了,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无差别怀疑,宁信其有,不信其无。
被怀疑的不是她这个小虾米,而是宋大人。是她的某些话无意中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。
当下属能力太强,上级领导一方面会欣慰,认为是自己伯乐识马,一方面也会怀疑,怀疑自己的尊严会被撼动。这几乎是所有当权者的通病,是身份决定的,是一种习惯。
自回来后,几乎没人对她异于常人的言行举止表示怀疑。但今天,给她遇上了,于不动声色间,杀到了她的面前。
很些时候男人小心眼甚过女人。
禾田一边快速复盘自己说过的话,一边大喇喇道:“我承认,宋家养育我十多年,给了我太多。但这些,还真不是宋大人教的。杂书上看的,村口的大爷大娘们那里听来的,自己琢磨思考来的,以及困苦的生活磨炼来的。所谓‘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。’这些,只要我融会贯通、善加利用,那就是属于我自己的财富。五爷以为呢?”
开玩笑,她还要靠着宋大人这面大旗干事创业呢,怎会给他老人家树敌?
不管她在宋家的时候啥样子,现在她出来了,接触了什么人,学会了什么本事,还不是自己张嘴就来?谁还能费劲巴力地逐一对物证、人证进行核实?
看她一脸的坦然,周檀想信她,却又有点不甘心。
凭什么比他还聪明?难道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?
“还不止这些呢。”原来是嫉妒她呀,这就好办了,人设什么的她熟,这耍嘴皮子占据正义至高点算啥?她还有更厉害的呢——拿人七寸。
禾田得意洋洋,甩出了她的杀手锏:“听说五爷擅长炼丹?这次的意外是因为炼丹走火导致的?你会点石成金吗?‘五毒药’能炼不?‘太一神精丹’成功过没?‘换鼎十九决’是哪十九道工序?这次炸炉的丹方方便给我看看吗?我这儿有个方子,五爷要不要试试?”
她一口气甩出一连串问题,每一问都精准地戳在周檀的心坎上。
周檀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懂丹道?”他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,距离禾田不到半米。
年轻啊,果然藏不住事儿。
“知道点儿皮毛。”禾田的谦逊跟她骄傲的神情完全不一致,“比如,炼丹需要控制温度、配比、时间,跟种地其实是一个道理。庄稼一枝花,全靠粪当家。这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