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禾田,试探地问道:“禾姑娘是吧?近日长广县发生了一件事,沸沸扬扬传了很久。说是益都府宋大人家的小闺女给报错了,这报错的农户就姓禾。禾这个姓氏,可不常见哪!”
禾田挑眉:“府城那么远的事儿,这就传到乡下了?果然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”
何广闻笑道:“这可不是小事儿,而且,这种事儿也不容易发生。”
禾田点点头。挺好,搁前世,这则新闻的前面一定会带着一个又红又黑的“热”或“爆”。民众八卦的热情与力量,果然永远都不能小瞧。
当下的女孩可是很怕出名的,不管是因为好事还是坏事出的名,都意味着要被指指点点甚至乱嚼舌头,于名节而言,这是大恐怖。
可她不一样啊:“巧了不是,我就是那个假千金、真村姑呢。”
周檀动了下身子,小声问左右:“宋大人的家教,是这样的?”
这是傻呢,还是率直?可率直有时候就是傻的代名词。
事实上,禾田这丫头傻吗?
右边的医婢清铃摇摇头,表示不清楚。
倒是寻溪犹豫了一下,不太确定:“应该不是吧?”
那就是入乡随俗?可这才回来多久,就跟个土生土长的草莽一样了?
该夸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吗?
禾田自动忽略了他们的蛐蛐,光棍地摊手:“到什么山唱什么歌,入什么村说什么话。唯有如此,才能融入群众中去,打成一片,报团取暖。曲高和寡、孤芳自赏,那是严重脱离实际、不识时务。老话说,入乡随俗,进门随户。我既然回来了,就得按乡下的规矩活。”
“你,很敢说。说得好。”周檀用玉如意虚点她。
禾田就当是在夸她:“肺腑之言,绝对不敢阳奉阴违。我本来就是农民的孩子,有什么架子可摆?又有什么好矜夸嘚瑟的?”
“你确定没有在影射我?”周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味儿,可说不上来。因为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无辜了。
好吧,许是他想多了。不过她的这番话,倒是有种熟悉感。记得不错的话,父皇和兄长们好像也经常说类似的话,什么“上下齐心、其利断金”;什么“同甘苦、共患难”;什么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……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那宋家呢?宋廉养你十多年,说换就换了?就没给你陪送点儿傍身的嫁妆?瞧你穷得那样儿,辣眼!”
有点小欣赏不假,可周檀也毫不掩饰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