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,或者是高高在上的鄙夷。
禾田态度拿捏自如:“五爷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我倒是想你老人家能用银子砸死我呢,可这么一来,岂不是把你称斤论两了?这多不尊重人啊,是吧?俗话说,牛不压人,角压人;人不压人,名压人。五爷你这名头摆在这儿,谁敢把你看轻了?”
周檀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禾田继续道:“我听说,您这等尊贵的大人物,最是惜贫怜弱、慷慨大方,最是不屑于欠人情。实不相瞒,草民家境贫寒,除了地里的那点出息,平时就靠着摆个小吃摊,挣个三瓜俩枣,逢年过节好让一家子吃上顿肉,扯上一身新衣裳。老话说,地是刮金板,人勤地不懒。可再勤快,也得有本钱不是?”
“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儿,纯属凑巧。不,是老天爷的安排。本来是跟着家母和弟妹过来赶庙会,你不知道,我是头一遭来庙会,啥啥都不了解。难得有这个机会出门,怎么地也得看看有名的白茶观。后面的事儿,你都知道了,我就不啰嗦了。”
“哼。”周檀坐回去,稍稍消了气,“你仗义,我也不是什么小气鬼。寻溪,赏她一百两。不,二百两。”
“是,爷。”寻溪嘴上答应着,捏着银票的手却迟迟不肯松开。
禾田心里好笑:这小子,真是个抠门的主儿。越有钱越吝啬,就跟前世那位地产大亨似的,连掉在地上的一毛钱都不放过。
她怕寻溪扯烂银票,果断采取强制措施,两根手指捏上对方的手腕,微微用力。
寻溪跟烫着了似的,慌不迭地抽手,跟看怪物似的瞪着她。
“爷,她真是力大如牛。”寻溪气鼓鼓地告状,一边揉着自己的腕子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怀疑自己的手要被废掉了,“力气这么大,犁地绝对是一把好手。”
没有哪个花季少女会喜欢被人形容为牛马,分明是一句贬低的话。但谁让碰上的是禾田呢?
论厚度,她的脸皮可以在战乱时充当城墙,抵御外侮。要不是厚脸皮,前世哪里能大杀四方、畅通无阻,人送外号“钢牙书记”?拉投资、拉赞助、拉人才,要没有一双打不断的狗腿、一张煮不烂的鸭嘴,以及一颗对所有质疑、鄙夷、嘲讽、诽谤免疫的强悍心脏,她哪能走进晚间新闻与专访,在十多亿观众面前刷脸?
所以,在她看来,寻溪的话简直就是鸡毛挠痒,攻击性全无,反而有些幼稚可笑。
“你说的没错儿,在乡下,力气大就是福气。老话说,女人当男人使,男人当牲口使,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