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提!”
禾田故作迟疑:“可是,做人不是应当诚实吗?”
轻舟腾然变色,似乎想暴起,但旋即忍住了,改为抱拳:“拜托禾姑娘。”
这话说得极不情愿,让禾田隐约意识到这事一旦捅出去,这几个护卫难保不会挨吡。开玩笑可以,真得罪人的话就算了。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懂。只要你们不说,我保管守口如瓶。”禾田漫不经心随口应着,跨过门槛。
室内花团锦簇,乱迷人眼。恍惚间,禾田感觉自己置身于前世的高档会所,晕晕乎乎地不知道该从哪儿看,该先看啥。
这一刻,她承认自己就是个土鸡瓦狗。
好闻的熏香若隐若现,勾人心魂。满目五彩斑斓如同春天的百花园,跟此刻外面的天地萧杀形成鲜明对比。梁上垂挂的纱幔帘帐,桌上陈设的镜瓶清供,落地的似乎是纯金的宫灯,造型高雅的花几上,葳蕤的文松,清丽的兰花,滴翠的福禄桐,以及开得姹紫嫣红的杜鹃——
禾田心里快速估了个价:这一盆,够庄户人家吃三年;那一盆,够娶个媳妇还有富余。
每一盆都价值不菲,是只会把钱花在刀刃上的农民最深恶痛绝的奢靡。
而这一切所服务的对象,此刻正慵懒地靠坐在上首轻裘锦褥的罗汉床上。
禾田抬眼看去,一时间竟有些怔住。
青年多不过二十岁,生得雌雄难辨。
她想起前世的那些古风男神,那些精修过的图片,那些被粉丝们惊呼“神仙颜值”的偶像,若论风姿,怕是不及眼前这人三分。
因为皮相,因为骨相,因为自内而外天生的气质。
所谓“积石如玉,列松如翠。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”,大约便是如此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