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姑娘这双眼睛,怕不是生来就带着算盘的?
一时间,聚焦在禾田身上的目光,充满了景仰,仿佛看的不是个十六七的姑娘,而是座会走路的金山。
“行,我没意见。”禾田从容搁下茶盏。
程九一伸手,阿宽麻溜地从腰间的褡裢里掏出两锭银子,“啪”地放在桌上,那声响脆生生的,一听就是成色足的官银。
程九将银子推到禾田面前,脸上浮起一丝尴尬:“二姑娘刚回来,恐怕要处理不少事情。咱们的生意才起步,资金回笼还需要些时日,这些钱……给二姑娘临时应急。”
说这话时,程九心里那叫一个懊恼,羞惭自己的小气:早知道对方给了这么大一块饼,出门的时候,他就该多揣几个银锭子。这下可好,两锭银子,说出去都寒碜。
希望禾二不会笑他眼皮子浅才好。
禾田挑了挑眉,笑着拾起银锭,在手里掂了掂。
银锭呢,稀罕!
别忘了,在这乡下,以物换物是等闲,碎银子就是大款,能看到囫囵个儿的银锭,就跟开眼一样。老话讲“财不露白”,可这两锭银子,露得她心里舒坦。
这不仅是钱,更是个态度。两锭银子表明程九诚心合作,这个开端很好。
程九这个人,确实很聪明。眼下她的确需要流动资金,百废俱兴,种地、栽果树、育种、打农具、招力工,哪样不要活钱?春耕在即,“人误地一时,地误人一年”,耽误不得。
小吃来钱的速度和力度,跟不上她的需求。这两枚银锭,对于她开春后的安排,助力太大了。
“世事洞明皆学问。”禾田将银子收好,抬头直视程九,目光坦荡,“多谢九哥雪中送炭。”
跟时下的含蓄内敛不同,她更喜欢直来直往、毫不吝啬地当面夸夸夸:“能花才能赚。希望不久的将来,咱们的流动资金能换成金锭。”
生意人,可不就爱听这种话!
程九笑得合不拢嘴,此时此刻的他,哪还有半分文人的温文尔雅?有的只是指点江山的纵横捭阖,一挥手道:“必须的!”
吃完杯中茶、盘中点心,程氏兄弟强行忍住了想要留下吃饭的冲动:开玩笑,刚才那几样新奇吃食已经让他们开了眼,要是再留下,怕不是连舌头都要吞下去?
拱手道别时,程九走得尤为着急。
一寸光阴一寸金!吃饭嘛,等连锁酒店的事儿谈妥了,还愁没饭吃?来日方长,先赶紧地把各种生意扑腾起来再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