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话,只将借书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指尖在字迹上缓缓摩挲。
无法形容他此刻内心的惊骇。这种感觉,可能只有经历者才会明白。
一直以来,科考所用皆是楷书,周正归周正,但不可避免地会带上书写者的个人特征。在“糊名”的前提下,仍然会凭借书法辨别出考生。从科考的公平性方面来说,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隐患。
禾老爷子忽然想起一桩旧事:当年同窗中有个姓赵的,文章平平,却因一手酷似学政大人书法的好字,屡次低分飘过。后来才知,那学政大人有“以字取人”的癖好,见了顺眼的字迹便心生欢喜。这简直是“挂羊头卖狗肉”,表面糊名,实则暗箱操作!
然而禾田的这笔字却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缺陷。千人一面的话,就杜绝了凭字迹徇私舞弊的可能。
晚年的禾老爷子曾无数次复盘自己科考的半生,质疑过自己的努力方向和努力程度,也阴谋论过考官的公正和科考的公平,“以字取名”就是他怀疑的一个方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