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脂抹粉,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。别说古板的长辈们瞧不惯,就连她们这些年轻媳妇、姑娘,私下也没少嘀咕:就乡下这环境,风吹日晒尘土扬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捯饬得那么花哨是要给谁看?没得招惹些指指点点、蜚短流长,带坏禾家满门子的名声,不正派、不庄重、不像样子!
她们瞧不上禾英,同样的,禾英也向来是“眼睛长在头顶上——瞧不起人”,成天一副鹤立鸡群的模样,也不知道有啥可傲气的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不受待见的主儿,这会儿却亲亲热热地挽着禾田的一只胳膊,温顺得像只收了爪子的猫儿,那笑容,简直能拧出蜜来。
为啥呢?
因为禾田非但没有像别人那样否定她,反而还夸她兴趣独特,与众不同,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。
这话就像三伏天喝了碗凉茶,直接舒坦到禾英心坎里去了。
禾田告诉她,自己正好知道几套“高级妆容术”,在以前那可是见过大场面的。比如“新娘妆”,那讲究的是喜庆端庄,底妆要匀净如瓷,腮红要晕染得像自然透出的好气色,眼妆不能太浓,但要有神,重点在突出新娘子含羞带喜的娇媚。
还有“宴会妆”,那就更讲究了,得根据场合、衣着来搭配,或明艳照人,或清丽脱俗,光是眼影的层次和唇色的选择,就有一番学问。
禾田说自己一直没机会施展这些手艺,改天有空了,特别希望能跟英子堂姐切磋交流一番。
禾田说得头头是道:“俗话说‘艺多不压身’,会打扮也是一门硬技术,发挥得当,同样可以赚外快贴补家用。远的不说,咱们各村都有婚嫁吧?所有的新娘子都希望自己是最美新娘,如何做到?高级妆娘的市场这不就来了?技术好了,名声打出去,四里八乡的姑娘出嫁都来请你,那可是‘猪往前拱,鸡往后扒——各有各的路’,又美又有钱赚,何乐不为?等手艺娴熟了、出名了,还可以信心满满地招收徒弟、开班授课,这不都是活水钱?”
禾田最后总结道:“世上没有废物,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。要我说,英子姐,你就是一匹还没遇到伯乐的‘千里马’。”
这话听得禾英心花怒放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十里八乡首席妆娘的风光日子。
禾田的另一只胳膊,也没闲着,被另一个“怪胎”王瑜给抱住了。
王瑜是禾田小姑禾清的大闺女,在姊妹们中,如果说禾英是一朵香味冲天、让人忍不住想躲远点的晚香玉,那么王瑜就是一朵长在山巅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