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让一时语塞,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看穿了心思?这感觉有点新奇,也有点窘迫。
四下里的喧哗如潮水般退去。这一刻,不光程让听直了眼,程讷和程谦以及禾嘉姐弟俩,全是劈头盖脸的懵。
听懂了,但似乎又有很多疑问。眼前分明描绘出了一张清晰的蓝图,却因为太过于辽阔,看不到边,反而让人不敢置信。
家国天下,尽在掌心,这是何等的志向与魄力。这样的胸襟,学子们可以有,官吏们应该有,但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。
好吧,忘了她不是寻常的女孩子了。高官家教养出来的孩子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可谁能告诉他们,这个“不一样”竟然如此令人震惊吗?还是说,就是因为他们的觉悟没有这么高,所以注定了他们的父辈做不到四品的位置?
想一想两年后的乡试,宋大人还在任上,不知道届时有没有机会见到宋大人,听一听他的教诲?
说起来,十三弟和宋大公子在京中的时候就是好朋友,乡试的时候都在府城聚首,是不是可以安排一起坐一坐、聊一聊,像禾二姑娘说的那样,交个朋友?
嗯,家去和长辈们汇报一下,这件事可以提早筹备起来了。
程让转正僵硬的脖子,舔了舔干涩的嘴皮。作为一个已成家的成熟男人,为了尊严,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嫉妒与羞愧的。
今天来偶遇的初衷,除了看热闹,私下里其实有想为十三弟找回场子的意图。被一个女孩子救助、嘲笑,这对从小因为懂事、读书好而备受长辈喜爱、同辈景仰的十三弟而言,肯定打击不小。所以,对于这段经历,他始终支支吾吾,语焉不详。
详细经过还是叔祖告知的。
程氏兄弟,同气连枝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一个兄弟吃亏了,其余的兄弟绝不能置若罔闻,能找回的场子必须要找回来,不能找回的场子,想办法也要把对家族名声的损害降至最低。
农户之家没有什么威胁,哪怕是有能力赚钱又如何?不过是糊口之计。
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人的思想。一个女孩子,敢想,敢做,敢言,信心十足,大气磅礴。
不光与认知中的女孩子完全不同,比他自诩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的同窗们,也不遑多让。
程让严重怀疑,叔祖怕是早就透过皮囊看清了这姑娘的本质,所以,才在十五弟嚷嚷着要来偶遇“恩人”一见究竟时,默许了他们的幼稚,而且还特意给出八个字:以诚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