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澈,态度真诚得让人挑不出错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正在欣赏丁氏那副“心里骂娘,脸上开花”的精彩表情。
前世,她从一个孤儿走到台前,受过多少审视和打量。她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:只要她想,她就能用无可挑剔的真诚,让对方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,甚至自惭形秽。
此刻,她看着丁氏,目光却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——那些曾经无私帮助过她的人们,那些她立誓要回报的山河与百姓。那种辽阔的、带着些许悲悯与坚定的气场,不经意间便流露出来。
丁氏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明明这丫头在看着她笑,可她觉得那目光好像穿过了自己,落在某个空茫又沉重的地方。
一种莫名的、让她心头发紧的感觉爬了上来。
这闺女……
跟常氏完全不一样。常氏要面子,心思直,好拿捏。可眼前这位,笑是笑着,你却根本摸不透她底下是棉花还是刀子。
丁氏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,干笑两声:“二姑娘真是……爽利。吃饭就不用了,家里真有事。逛完大集就该回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