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蘸料入口。肉片鲜辣滑嫩,蔬菜爽脆入味,冻豆腐一口爆汁,混合着复杂而和谐的香料气息,在舌尖轰然炸开。
禾老三吃得额头冒汗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混不清地连声赞叹:“好吃!真他娘的好吃!”
常氏吃得细致些,细细咀嚼品味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。
禾嘉吃着吃着,眼圈竟红了,她抹了把眼睛,带着鼻音说:“姐,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,没有之一。”
禾丰没说话,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禾田,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。
这顿饭,禾田自己也很满意。
事实证明,她骨子里是个能吃苦的人,但绝不愿白白吃苦。为了往后能常常过上这样“想吃就吃”的好日子,眼前的努力,值了。
禾老三一抹嘴,情绪高涨:“田儿,明天就是年集!咱明天就去摆摊!就凭这个味儿,十里八乡的人还不得馋得走不动道?”
只要想到能赚钱,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削竹签他都干劲十足。
常氏却放下筷子,斟酌着开口:“田儿,我细品了,这汤底是灵魂。咱不光能卖串串,这汤底本身,也能卖。”
禾田赞许地看向母亲,点了点头:“娘跟我想一块去了。不过汤底得处理一下,把香料都研成细末,按分量用油纸包包好。谁想要,咱就卖配好的料包。定价您来定,您最清楚咱这儿的行情。”她环视一圈,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,“事不宜迟,年前就这一次赚钱的好机会了。一下午怕是不够,咱们今晚挑灯夜战,把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做完,明天一早,赶年集!”
说干就干。
摆摊需要一辆趁手的小推车。
禾老三接过禾田画的简易图纸,仔细端详了一番,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这活儿交给我!车厢、轮子、怎么改造,我心里有数了!”
炉子和特制的方口汤锅是铁器活儿。禾田将另一张草图交给常氏,常氏看了看,转手交给禾丰,吩咐道:“去街对面你外祖父家,请他们帮忙打个炉子和锅子。抓紧些。”
临出门,她又特意用家里最大的黑陶钵,连汤带肉装了许多串串,递给禾丰,“带上,给你外公、舅舅们尝尝鲜。”
常家是匠户,常老爷子一手铁器活远近闻名,打制这些不在话下。
禾丰响亮地应了一声,端起陶钵,一溜烟跑了。
有了这顿鲜美热辣的午饭打底,全家人都像被注入了新的力气,疲惫一扫而空,各自忙活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