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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心里对宋家千恩万谢,也更加愧对人家的亲闺女了。
禾田摇摇头:“我不要。长裙长袖、丁零当啷的麻烦。娘空了帮我做两身小袖子小裤脚的衣裳,平时做活计方便。”
说话间,递过来一小块碎银子。
“这个给娘家用,剩下的我另有安排。”一顿饭吃出了她的反叛之心,所谓天大地大、吃饭最大,“我想做个小生意,挣点外快。光指望地里的出息不行。”
一听这话,常氏眼睛一亮,心头一跳。
她没觉得便宜闺女想法另类,只在心里感叹官老爷家的教养与众不同,养出来的孩子敢说敢做大气大方,跟乡下孩子比,那就是天鹅和鸭子之分。
这才刚见面呢,就有章程了?
“天寒地冻的,你想做啥生意?”
春生、夏荣、秋收、冬藏,现在到处都是萧条一派,路上连个人都没有,能有啥来钱的路子?
“虽说开源节流一起来才好,可要做啥,娘不懂,就不插言了。只一点,小心别亏了。”常氏提醒道。
“亏本倒不至于。”禾田成竹在胸,毫无心理压力,“也不是啥了不得的买卖,不过是打发时间。能挣三瓜俩枣的,过年多买一斤肉也好,是不是?”
听她这么一说,不光是常氏,禾嘉都有点小雀跃。
“后日长石大集是不是?”禾田问。
常氏与有荣焉:“你二舅告诉你的?可不是。咱长石村最有名的,就是长石大集,别说十里八乡,就是长广县都知道。后日是今年最后一个大集了,到时候会更热闹。你要想去,娘带你去。”
“去,肯定去,必须去。家里有纸笔没?”
常氏面现赧色:“你着急用?着急的话,我去你姥爷家一趟。你大舅写得一笔好字。每年这个时候,请他写对联的不知道多少人呢。”
大舅常有余患有嗽疾,干不得重活。这对于一个匠户之家而言,等于是丧失了一个好劳力。好在他读过几年书,肚子里有点墨水,平时就替人抄书写信赚点生活费,不谈娶媳妇的话,日子倒也过得去。
禾田的语气相当淡定,却透露出令人膜拜的大佬气息:“不着急,点子有点多,我先理一理,看先做哪样。”
诚然,老辈子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“人生只有享不完的福,没有吃不尽的苦”有一定的道理,但很多时候,不过是用来自欺欺人的。
在禾田看来,能过好日子,谁会自找苦吃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