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伤口，已经全部愈合。透明的身体凝实了许多，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流转的银光。

每隔几天，他就会睁开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依旧是漆黑的、深不见底的，但里面的悲伤，正在一点点被温柔取代。

他会看着她，看着她在那片银色空间里跑来跑去，看着她对着四十九柄飞剑指指点点，看着她坐在他面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

有时候，他会微微点头。

有时候，他会轻轻抬起手，似乎想触碰她，但又在最后一刻收回。

小瑶不在意。

她只要能看到他，就满足了。

这一夜，小瑶又进入了梦境。

银色空间依旧，四十九柄飞剑缓缓旋转，中央的幽蓝火焰静静燃烧。

但这一次，她愣住了。

火焰之上，空无一人。

“小银？”

她喊了一声，四处张望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有些慌了，开始在银色空间里奔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

“小银！你在哪？你别吓我！”

跑着跑着，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
前方，一个人背对着她，静静地站着。

不再是漂浮，而是实实在在地站在银色空间的地面上。

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，长发披散在肩头，身姿挺拔如剑。

小瑶的呼吸都停了。

她看着那个背影，一步一步，小心翼翼地走近。

“小……小银？”
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
月光般的银光洒在他脸上，照亮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——正是她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那张脸。

他看着她，那双漆黑的眼眸里，不再是悲伤，不再是疲惫，而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
有感激。

有愧疚。

有温柔。

还有一丝——

小心翼翼的不确定。

小瑶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着他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他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。

那个沙哑的、却不再虚弱的声音，在这片银色空间中缓缓响起：

“我叫……林小虎。”

小瑶愣住了。
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。

林小虎。

原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