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他从外面回来,母亲总是第一个迎上来,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:“瘦了,在外头肯定没吃好。”然后转身就去灶台忙活,不一会儿就能端出热腾腾的饭菜。
父亲话不多,总是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吃,偶尔问一句:“在外头还好不?”他点头说好。
那只小老虎的木雕,还揣在他怀里。
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林小虎的手,缓缓伸进怀里,摸出那只木雕。
木雕上沾满了血,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。但那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轮廓,依旧清晰。
父亲刻了三天。
刻坏了好几块木头,才刻出这一个像样的。
“给你刻的。小时候你娘老说,你生下来的时候虎头虎脑的,像头小老虎。”
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林小虎握紧木雕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缓缓抬起头,睁开眼。
眼中已经没有泪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那种黑暗,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空洞到极致后产生的——虚无。
他轻轻放下父亲的尸体,站起身。
转身,走到母亲身边,跪下,将母亲的身体扶正,让她平躺在地上。他伸出手,轻轻合上母亲的眼睛。
然后他起身,走回父亲身边,同样合上父亲的眼睛。
他取下墙上挂着的那件母亲亲手缝制的旧棉袄,盖在母亲身上。又从父亲怀里摸出另一只刻坏了的木雕,放在父亲手心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后退两步,跪在父母尸体面前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第一个头,磕在地上,鲜血从额头渗出。
第二个头,磕在地上,地面微微凹陷。
第三个头,磕在地上,整座洞府都在颤抖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洞府中,那四十九柄散落各处的涅盘雷空剑,忽然开始颤动。
一柄,两柄,三柄……
所有的飞剑,同时发出低沉的剑鸣。
那剑鸣声不再是清越悠长,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令人胆寒的嘶哑,仿佛在哭泣,又仿佛在咆哮。
飞剑缓缓升起,悬浮在半空。
剑身上,雷光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沉的、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暗红色光芒。光芒在剑身流淌,如同活物。
四十九柄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