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极老祖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与难以言喻的虚弱中苏醒的。

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深潭底部，费力地向上挣扎。首先恢复的是感知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坚硬冰冷的石面上，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，丹田气海虽然未被彻底摧毁，但灵力运转滞涩无比，化神中期那磅礴的力量感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乏与深重内伤带来的痛楚。

随即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那灰衣青年、那柄恐怖的暗紫色锅铲、毁天灭地的阵法、被拍碎的雷印、先祖残念的急呼、最后那镇压胸膛的一击……以及，眉心深处那道如同枷锁、如同天宪、将自己的神魂本源完全锁死、只能仰望与臣服的紫金色契约烙印！

“呃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吟，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感觉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近处响起。

雷极老祖猛地一颤，勉强偏过头，看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身影。

林小虎就站在不远处，正负手看着这座属于惊雷峰（现在应该叫混沌峰）主殿的废墟景象。阳光透过破碎的穹顶，落在他灰色的衣袍上，勾勒出挺拔的身形。他没有看雷极老祖，但雷极老祖却感觉对方的目光无处不在，自己的一切，从肉身伤势到神魂念头，都暴露无遗，没有丝毫秘密。

这就是“本命神魂血契”的绝对掌控！雷极老祖心中升起无边苦涩与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绝望。契约的力量让他无法对林小虎产生任何敌意与反抗念头，甚至连怨恨都迅速淡去，只剩下本能的敬畏与服从。

“主……主人。”他声音干涩嘶哑，尝试着称呼，契约烙印微微发热，似乎认可了这个称呼，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别扭被强行抚平。

“能动了，就自己疗伤。”林小虎这才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丢过去一瓶丹药，“这是‘回元固本丹’，对你的伤势有好处。尽快恢复行动力，你还有用。”

雷极老祖接过玉瓶，感受到丹药中精纯的灵力与生机，心中复杂，但不敢有丝毫迟疑，连忙取出一颗服下。药力化开，暖流涌向四肢百骸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，总算勉强撑起了身体，盘膝坐好，开始运功催化药力。

就在这时，那点紫色光点再次从他眉心浮现，雷源子残念的声音带着疲惫响起：“小友，看来契约已成，此孽障……此仆已醒。”

林小虎点点头：“雷源子前辈，按照约定，该履行后续了。”

“老夫自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