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白扇公子话音平淡,却如无形剑锋抵在银袍老者咽喉。折扇轻摇间,那道墨痕剑意引而不发,已将银袍老者的气息彻底锁定。
银袍老者脸色惨白如纸,握着玄月寒玉的手青筋暴起。他环顾四周,六名金丹手下已成冰冷尸体缓缓下沉,黑衫与褐袍两位同阶长老也各自陷入苦战,岌岌可危。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——自己竟在短短片刻间,成了孤家寡人!
“半步化神……好一个半步化神!”银袍老者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光芒,“但你以为,老夫就没有拼命的手段了吗?!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玄月寒玉之上!那玉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红光芒,表面的月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疯狂吞噬着他的精血与灵力!
“以我精血,祭我元婴,引月华真身——玄月法相,现!”
伴随着嘶哑癫狂的咆哮,银袍老者头顶的虚空陡然扭曲,一轮模糊的、散发着冰寒死寂气息的银色弯月虚影缓缓浮现!虽然只是雏形,远非真正的法相,但那股远超元婴后期的威压已然弥漫开来,竟让周围涌流都为之凝滞!他周身毛孔开始渗血,气息却在短暂攀升后迅速萎靡,显然这门秘法代价极大,是真正的搏命之招。
“哦?强行凝聚法相雏形,以燃烧元婴本源为代价。”白扇公子挑了挑眉,“这才有点意思。”
“给我死!”银袍老者七窍流血,面目狰狞如鬼,双手虚抱头顶那轮虚幻银月,狠狠朝着白扇公子砸下!银月所过之处,海水无声湮灭,留下一道真空轨迹,恐怖的冰寒死寂之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、粉碎、归于永恒的寂静!
这一击,已然触摸到了化神期“法相”的边缘,威能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的极限!
面对这搏命一击,白扇公子不退反进,手中折扇第一次完全展开。扇面之上,那道唯一的墨痕骤然亮起,仿佛一滴浓墨滴入清水,晕染开来,却又在刹那间重新凝聚,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剑影!
“剑名——‘一点寒’。”
他轻声念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银月碾压带来的呼啸与死寂。手中折扇,朝着那轮轰然砸落的虚幻银月,轻轻一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绚烂的光芒爆闪。
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黑色剑芒,从扇尖飞出,没入银月之中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下一瞬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