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地基的日子如水般流淌，转眼又是半月过去。

林小虎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块被溪水磨平了棱角的石头。每日精修《引气诀》带来的进步微乎其微，几乎难以察觉，唯有在偶尔内视时，才能发现经脉中那土黄色的灵力，似乎比以往稍微“清澈”了那么一丝丝，流动时也少了些以往的滞涩和狂躁。

但这过程实在太磨人了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工匠，在用一把粗钝的刻刀，小心翼翼地雕琢一块顽铁，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。

《金石浅谈》的背诵倒是进展顺利。前五十种基础材料的名称、特性、产地、用途，被他用死记硬背加“实物联想”的土法子，硬生生啃了下来。虽然离“理解”还差得远，但至少问起来，他能磕磕巴巴地说个大概。

这日，他又一次在精修《引气诀》时遇到了瓶颈。无论他如何努力，灵力在流过某条细微经脉时，总会产生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动，导致后续的灵力流转出现微小的偏差，整体精纯度的提升便卡在了这里。

“啊啊啊！怎么又不行了！”林小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从蒲团上跳了起来。他感觉自己胸口憋着一股气，无处发泄。

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堆他捡回来的各式石头，他猛地冲过去，拿起一块看起来最坚硬、表面布满疙瘩的暗灰色石头。

“控制！控制！我让你不听话！”他低吼着，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那套熟悉的《厚土诀》残篇——他自命的“硬石头功”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追求瞬间的坚硬和防御，而是刻意模仿着精修《引气诀》时的缓慢和细致。他将那虽然驳杂却足够雄浑的土行灵力，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一丝地注入手中的石头。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去“感受”。

起初，石头毫无反应，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灵力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当他的灵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缓慢渗透进去时，他模糊地“感觉”到，这块石头内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，也有着极其细微的、如同人体经脉般的缝隙和结构。他的灵力在这些“缝隙”中艰难前行，有的地方顺畅，有的地方阻塞。

他甚至能隐隐察觉到，这块石头本身，似乎也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、沉静、甚至带着点“顽固”的“气息”。

“这就是…铁炎师兄说的，‘脾气’？”林小虎心中一动，福至心灵。

他不再强行冲击那些阻塞之处，而是尝试调整自身灵力的“韵律”，让它变得更“沉”，更“稳”，更贴近手中这块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