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巨猛象的叙述,却仍在继续,语气之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无奈:
“此凤盘踞在这片寒域,已经不知多少年。”
“吾族之所以一直栖息于此……并非心甘情愿,而是无奈之举。”
“千年之前,那头冰凤便将吾族强行圈养在此地,不允许吾族离开半步。”
“它将这里,当作了自己的猎场。”
说到这里,那巨猛象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去:“原本,吾族……足足有数万族人。”
“可这千年下来,被其吞食、猎杀的族人,不知凡几。”
“如今你所见到的,已是吾族仅存的全部。”
冰湖之上,一片死寂。
即便隔着风雪,张炀也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话语之中所蕴含的悲怆与绝望。
最后,那巨猛象缓缓说道,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决绝:
“吾估计——再过数百年,吾族,必将彻底消亡。”
“所以,自你踏入此地,被吾察觉之时,吾便已在心中反复思量。”
“最终,才决定与你……做下这个交易。”
张炀听到这里,心中不由一沉,原本清明冷静的思绪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按入冰湖深处,愈发凝重。
风雪仍在冰湖上空呼啸不休,寒风卷起层层雪浪,拍击在湖岸那如刀削斧劈般的冰壁之上,发出低沉而单调的轰鸣声,仿佛为这片寒域奏起了一曲漫长而压抑的挽歌。
象群静默无声。
数百头巨猛象或伏或立,粗壮的象腿深深陷入冰雪之中,体表覆着厚厚霜层。它们的呼吸缓慢而沉重,每一次吐息,都在空气中化作翻滚的白雾,却怎么也驱不散那股弥漫在象群之间的疲惫与迟暮之意。
尤其是那些体型尚显稚嫩的幼象,被成年巨猛象层层围护在中央。它们尚未完全长成的象鼻微微蜷缩,偶尔发出低低的哞鸣声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微弱而无助。
这一幕,令张炀的目光不由得停留了片刻。
象群之中,那头体型最为高大的四阶巨猛象缓缓抬起头颅。它的象目早已不复年轻时的锐利,反而显得浑浊而悠远,仿佛倒映着漫长岁月中无数次的绝望。
下一刻,它的声音再次在张炀识海之中响起,低沉而缓慢:
“吾族……本不惧严寒。”
“甚至,可以说,以寒域为乐。”
“可如今,这片极北寒域,早已不再属于吾族。”
“它,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