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压迫的氛围,声音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最奇怪的……也是最不正常的,是那些迷雾的动作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已经重新合拢的迷雾之原。
“它们……会主动让开路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心口齐齐一跳。
沐沅指尖轻轻一抖,像是不敢相信玄阳子亲口说出的字眼:“让路?那不是……阵法残破或灵气流动能造成的现象。”
“嗯。”玄阳子认真点头,“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是迷雾在迎接我。”
迎接。
两个字落下,风都像顿了一瞬。
张炀眉头皱得更深,眼眸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。他盯着玄阳子那张仍带着几分稚嫩的脸,目光一寸不漏,生怕遗漏任何细节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稳得如山峦深处的一条铁线。
玄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重新鼓起了全部勇气才继续开口:“我在迷雾里走了……很久很久。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,我根本分不清过去了多久。”
他说时,声音轻,却带着一种被压迫过的沉闷。
“后来,四周的迷雾突然像退潮一样往两边散开,我就看见了——一座……很大的石像。”
他停住了。他眼中的震撼在此刻再次清晰浮现,像是那画面至今仍深深刻在他的心底——不仅震撼,甚至带着令人心头发寒的敬畏。
“那石像……足足有我现在身形的好几倍高。”玄阳子抬起手比划着高度,“它是盘坐着的,可即便如此,也极其巨大。”
“更怪的是,它没有脸。”玄阳子声音微低,“整张脸是光滑的,完全没有五官,但依稀能感到……它似乎在‘看’我。”
珑儿听到这里,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。
玄阳子继续道:
“石像的腹部刻着两个……小人,很像缩小的人形,姿态奇怪,仿佛在融入石像体内。”
他说着,眉心皱得更紧,“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那石像的材质也很古怪,不像金石,也不像灵材……看着平平无奇,但硬得离谱。我用卜大哥给我的顶级法器试着斩了几下……”
他伸手做了个挥砍动作,仍带着些许怵然。
“结果不仅没砍开,法器反而崩了口子。”
此话一出,卜幼安眉梢猛地一跳,面色沉了下去。
玄阳子却像没注意到卜幼安的神色,自顾自地继续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