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往来,但根脉相承,血脉相连。若吴家胆敢再对水云宗施压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声音微沉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便告诉他们——我玄青子,会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最后四字出口,灵气随之微荡,幽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,连周围的灵植都似被震得轻轻摇曳。
子言神色一肃,轻轻拱手:“是。”语毕,转身离去,背影随雾而没,只余一缕淡淡灵光消散在庭院尽头。
片刻后,庭中重归寂静。
张炀转过身来,目光重新落在仍有些茫然的孙不悔身上。
“出于情面,”他语气平缓,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我可保下水云宗一脉。”
他顿了顿,神情淡然中透出几分深意:“但日后,你不必回水云宗了。”
“安心留在长青宗。”
“这里,才是你真正的归处。”
孙不悔怔怔望着张炀,心头百感交集。眼前这位昔日的“师叔”,如今已是俯瞰众宗的真君,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与犹豫。胸口似有千言万语翻涌,却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“师叔,”
他终是忍不住,拱手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与不解。
“此时水云宗上下皆有意回归,为何师叔不允?”
张炀闻言,先是轻笑出声,神色不见波澜。那一声笑,平静中带着几分讥讽,又似包容世事的淡然。
“呵呵——”
他抬眼望向远处山雾,茶烟袅袅升腾,与灵气交织,声音低缓而沉稳:
“他们的本意,从未真心想要回归。”
张炀转过身,背负双手,缓缓踱至庭前石阶,脚步声轻轻回荡在幽潭水面上。
“此刻愿意回宗,不过是因为外部胁迫,不得不低头罢了。若是此时我收下他们,看似得了便宜,实则埋下隐患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头望向孙不悔,目光清冷而深远。
“长青宗如今正处上升之势,宗门扩张极快。若此时收下一群心怀怨气、立场未定之人,于长青宗而言,不是助力,而是祸根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句句如刀。
“一个宗门若是不能上下一心——那距离覆灭,也就不远了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极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。
孙不悔心头一震,低下头,神色间带着几分惭愧与思索。良久,他缓缓点了点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