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那团悬浮在幡前的血雾忽然震动,犹如被某种力量吸引。
“嗷——!”
七头妖影同时咆哮,齐齐扑向那团血雾!血雾被撕裂、吞噬,化作无数血色灵线融入它们的虚影之中。瞬息间,那七道虚影的气息暴涨数倍,神形愈发清晰,几乎要从虚无踏入实体。
洞中灵气剧烈翻腾,阵纹嗡嗡作响,甚至连山体都隐隐震颤。
而在那血光翻腾之下,张炀稳稳坐定,衣袂鼓动,黑发无风自扬。看着那七头妖影吞噬血雾的场景,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终于……彻底炼成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意与满足。血光照亮他的侧颜,那一刻,他的眼中既有疲惫的暗色,也有潜藏的锋锐与自信。
张炀抬手轻抚旗面,血光随指而动,七头妖影微微低吼,似在臣服。
张炀被困秘境三十载,岁月在秘境的寂静中悄然滑过。
起初的二十年,张炀一心修炼,日夜运转功法。灵力自丹田升起,沿经脉周天流转不息,气息时而平缓,时而汹涌。他一遍遍凝炼法力,以精纯灵气冲击体内壁障。可随着岁月推移,他愈发察觉修为的桎梏——元婴中期之后,灵力已趋圆满,进益愈加艰难。
灵气运转如海潮,却难再撼动那坚如玄铁的境界之壁。张炀睁开眼,目光深沉似渊,心底暗叹。
“修行至元婴境界后面每增进一步,果然愈发艰难。”
而在张炀盘坐修炼之地,地面上足足有十余个玉瓶东倒西歪,显然都是空瓶。这些玉瓶之中本是当年托付杜预所专程为自己炼制的灵丹。这些丹药皆是助元婴真君稳固境界、蕴养元婴的珍品。
如今尽皆已经被张炀炼化殆尽。
张炀低头看了眼地面上的那些玉瓶,叹息说道:“终究……效果甚微。”
这些灵丹药力虽然雄浑,但对于如今突破中期修为的他而言,只是杯水车薪。修炼速度虽有进展,却慢得如蚁行石。二十载的苦修,灵力只微微精进一线——而肉身的穴窍凝练更为艰难。
在那漫长的岁月里,张炀不断以星灵丹温养肉身,灵气入体时如细丝穿骨,经络震荡,肌肉如铁。可即便耗尽数瓶星灵丹,他也只凝出了两处新的穴窍。
那种进展缓慢的感觉,如同万斤重石压心,令他深感焦躁。
“照此速度,怕是再修百年,也难以破境。”
张炀沉思良久,终于停止了修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