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终于抵达西蛉岭。
放眼望去,西蛉岭如同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铁脊,山势嶙峋,荒芜阴森。岭上布满灰褐色的草木,唯独一种虫蛉草随处可见,那草叶细长,叶脉如刀锋,随风摆动时发出“嘶嘶”的怪音,仿佛无数虫鸣,令人心神发毛。
西蛉岭正对面,则矗立着另一座小山岭,山势虽低,却同样陡峭险恶,被称作东蛉岭。两岭之间隔着一条峡谷,宛若天刀斩开大地,宽不过数百丈,却足足有十余里深,黑雾弥漫,如同一条巨兽的裂口,冷森森地吞吐着荒风。
这一峡谷,正是分隔东西蛉岭的天然屏障,也是血鬃狮王与无数妖兽盘踞之地。
晚风呼啸,天地间似有压抑的气息在暗中酝酿。张炀与白烈并肩而立,衣袂猎猎,遥望着那片阴鸷的岭地,皆沉默不语,唯有浓烈的杀机在心底渐次凝聚。
二人遁光疾驰,落在西蛉岭外。此岭地势险峻,山势如龙脉般蜿蜒起伏,山体通红,仿佛常年被血火灼烧。赤色土壤中夹杂着焦黑与腥甜之味,随风卷动,竟能嗅出腐尸腐血的气息。
风沙呼啸,卷起的沙粒带着冰冷的凉意,仿佛无数阴魂在耳畔低声哭嚎。张炀落地之时,脚下大地微微颤动,似有无形之力在地底游走,令人心头一紧。
他神识铺散,眸光一凝,声音冷冽:“此岭血煞弥漫,生机绝迹,早已成妖族的巢穴。”
白烈面色沉重,抬袖一挥,三道灵符破空而出,宛如流星般掠入岭内。片刻后,三道符篆接连炸裂,传回的回音如丧钟般沉重。
“峡谷口妖兽森严,血鬃狮王虽未现身,但它的妖兵妖将几乎尽数聚在峡谷中。”白烈眉宇间满是肃杀。
话音未落,山岭深处陡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,仿佛远古战鼓被擂响。紧接着,碎石翻飞,沙浪滚滚,数十头妖狼如潮水般扑杀而出。它们毛发漆黑,双瞳泛着血光,獠牙森然,身形高逾常狼数倍,呼吸之间血煞翻腾。
白烈冷哼一声,剑诀一掐,长剑破鞘而出,剑光如骤雨,瞬息间数头妖狼哀嚎倒地。但狼群悍不畏死,嘶吼着继续扑击,仿佛被某种恐怖意志操控,不惜血肉换取杀机。
张炀眼神一沉,袖袍一振,三十六柄万象飞剑同时呼啸而出,剑鸣如雷霆炸裂,光芒纵横,化作剑气风暴。刹那之间,数十头妖狼被绞成血雾,尸骨无存。
然而血腥尚未散尽,峡谷深处忽然传来沉重的震动,大地随之抖动,宛若巨兽自沉眠中苏醒。
“轰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