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已是摇头,声音清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厖道友,你此言未免过于激进。妖族素来狡诈,岂会平白撤军?此举极可能是诱敌深入之计。若我等仓促深入,极有可能陷入包围。到时,别说扩大战果,只怕我人族精锐反会全军覆没。”
他的语调不高,却字字如锤落心,瞬间引得数位真君频频颔首。
另一侧,一位面色冷峻的寒江真君开口,声音低沉如寒铁摩擦,透着森冷:“浩然道友所言有理。那几位妖王皆是老谋深算之辈,最擅阴谋诡计。横蛮山脉纵横万里,地势险恶,妖族熟悉地形。若真设下埋伏,我等贸然深入,必难有胜算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的气氛愈发紧绷。粗犷的厖真君闻言,面色铁青,怒声喝道:“畏首畏尾,岂成大事!我人族被妖族压制多年,如今好不容易见他们退缩,若不乘胜追击,岂不是自毁士气?今日若退,日后谁还愿意为联军拼命?!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,火药味愈发浓烈,几位真君已然神色冷厉,灵压暗中浮动,仿佛下一刻便要爆发激烈的争执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主位两侧——
一位是身着素白宫裙,眉目清丽却神色端肃的妙莺大真君,无极道宗的实权长老;
一位是背脊如山,气息沉稳厚重的云霄大真君,化丹宗掌教。
二人不语,却如定海神针,让殿内所有修士的心神都有了依托。大殿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,仿佛连空气都在等待他们的裁决。
妙莺大真君纤指轻轻叩击座椅扶手,眼神如寒星掠过全场,缓缓开口:“厖道友所言虽有几分道理,但浩然道友的忧虑亦非虚言。妖族退得太快,反倒显得蹊跷……若贸然深入,恐有不稳。”
她语气不疾不徐,却似在石壁上落下一颗铁钉,让许多人心头微微一震。
云霄大真君则沉吟良久,才抬起眼眸,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眼下正是我人族气势最盛之时,若全然按兵不动,确实会打击军心。但若全军压上,风险也极大。”
他话锋一转,手掌一拍玉案,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彻殿堂:“依本座之见——我等可分兵两路。一部分修士押后,稳守既有疆域;另一部分,则由我等真君亲自率领,追踪妖族去向!若是妖族设下陷阱,我等亦能立刻应对;若真是撤退,那便趁势,将妖族逐出北境!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顿时嗡然震动,众人纷纷低声议论。几位真君目光闪烁,心神都被这一提议触动。空气中弥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