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指尖触到她略微冰凉的温度,像是隔着岁月,触到曾经失去的一切。他的喉咙滚动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这一刻:“沅儿,我们先回家。”
沐沅微微抬眸,泪水在眼底氤氲,模糊了视线。她看见的是那个记忆中鲜衣怒马的青年,眉眼未曾老去,但眼底的深沉和那隐隐的疲惫却告诉她,岁月终究走过了漫长的百年。她嘴角弯起,笑容像春水般温柔:“嗯。”
两人声音虽轻,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。那短短几句话,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重量,让人心头微颤。许多修士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法器,心底升起一股敬意与感动。
云霓站在一侧,衣袂微动,目光复杂而柔和。她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:“你们……下方还有数千修士看着呢。”
张炀闻言,这才从那份久违的温情中回神。他环视四周,目光如电。脚下是染红的大地,血迹尚未干涸,妖兽的尸骸横陈,碎裂的甲壳与残肢散发出刺鼻的腥气。空气中弥漫的血雾像蒙着一层红纱,却又被所有人沉默的注视所压制。此刻,无数修士抬首仰望,目光中有敬畏、有激动,像是看向一个真正的救世之人。
张炀深吸一口气,衣袖一振,一道清风自他掌心呼啸而出。风过之处,血雾被驱散,天地间重现清明。他声音沉稳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诸位,妖兽潮已退。金沙城暂无忧患,然此刻时局未稳,各位道友速向南方曲阳国进发,不可耽搁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低下头,看向身侧的女子。那一瞬,眼神中的冷厉尽数融化。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鬓边的发丝,动作极其自然,像百年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:“沅儿,随我回去吧。”
沐沅心中一颤,手指下意识收紧,仿佛害怕一松手便会再次失去。她忍了又忍,还是低声问道:“夫君……我是不是,已经不如从前好看了?”
张炀听到这句话,唇角微微上扬,眼底却涌起一抹心疼。他伸手,指腹轻轻抚过她鬓边那几缕白发,动作温柔得像呵护一件珍宝:“百年岁月,不过弹指。而你,是我唯一的沅儿。无论何时何地,你始终是我的唯一。”
沐沅再也说不出话来,泪水静静滑落,却带着笑意。那泪,是释然,是重逢的喜悦,更是百年等待终于落地的满足。
张炀的目光缓缓转向云霓。此刻的她,衣袂微扬,风中带着一丝冷香,仿佛与眼前血迹斑斑的战场格格不入。她的神情平静,却在平静中藏着几分意味深长,似乎早已将许多话语凝在那一抹笑意里。那笑,不是单纯的欣喜,而是历经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