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悦,反而微微一笑,抬手摆了摆,示意她不必担忧。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,也透着一抹坚定。
“子言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他语气缓慢而沉稳,目光落在夜色下的茶汤,仿佛能看透其中的波澜。“你说的顾虑,我又何尝不明白?可如今宗门的情况,你我都清楚。钟师叔辛苦支撑,杜师兄与胡师妹也是在咬牙坚持,若是没有一点希望,没有一点支撑,他们心中那口气迟早会散。长青宗虽然如今落魄,但根基犹在,只是被现今局势压住了头。若我此时还捂着灵物不出,任他们心中得那口气消散,将来又何谈重振宗门?”
说到此,他抬眼望向子言,语气愈发坚定:“所以我才必须拿出一些宝物,激励他们,给他们看得见的希望。这样日后,他们也能安心修炼,日后也有盼头不是?”
他顿了顿,神色微微一缓,提起沐家时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:“至于沐家……你也明白,我与沅儿虽未行礼,但早已心意相许,名分只是迟早之事。沐家这些年对长青宗的帮助,已经做得很到位了。只是再帮下去,他们内部势必会有异议。势力之间,总有平衡。若我不表示一点态度,沐家会觉得无所依凭,其他旁支也会起猜疑。给岳父的两颗灵果,不只是人情,也是为日后打算。若他能结婴成功,沐家对长青宗的支持就稳固了几分。这样一来,宗门在齐国才能有一个真正的落脚点。”
说到这里,张炀微微仰头,目光透过夜幕,望向遥远的方向,语气低沉却透出冷静:“至于更远的事……回返苍国,谈何容易?妖族虎视眈眈,以我一人之力,暂时还不能正面相抗。长青宗需要时间,我也需要时间。这段日子,我们只能以落云山脉为根基,静待时机。”
茶香袅袅,话音落下,四周片刻寂静。子言静静地看着他,眼底的担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。
良久,她微微颔首,缓声说道:“公子既然心中有数,属下也不再多言。但还请公子记得,行事虽可大气,心却不可无防。”
张炀轻轻一笑,端起茶盏,茶香氤氲在夜色中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而且如今我已凝结元婴,实力非昔日可比。就算身怀一些宝物,也无大碍。除非数位大真君联手出手,否则我若想走,谁也留不住。”
他话音刚落,珑儿却忽然开口,神情认真:“主人,你可别忘了,当年在东州时,我们被那‘金光绝域阵’困住的情景。修仙界秘术神通千奇百怪,谁知道哪天会遇上类似的局面?若再被困住,可不是单凭修为就能脱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