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与枯叶，带着一丝冰凉。

珑儿忍不住低声惊呼：“这……就是炼星宗吗？怎么会成这样？”

子言微微眯起眼，感应着天地灵韵，轻声道：“这里的灵气……似乎比天衍大陆一些普通灵地还要稀薄一些。”

张炀神色如常，沉声解释道：“北地修仙界比不得天衍大陆，这里的资源向来贫乏。至于这废墟——便是当年炼星宗的遗址。上古之时人妖大战，妖族突袭炼星宗，主峰上十余位元婴真君与数十头四阶妖王鏖战，斗法余波将此地夷为平地。当年我只是练气修士，曾来过此地，见到的便是这副模样……只是当时见此地已然是废墟，料想应该没有什么机缘。所以就没怎么对此地上心。没想到，当时竟错过了隐藏在山腹深处的传送阵。”

听完张炀的解释，珑儿与子言这才恍然，眼神中既有惋惜，也有一丝敬畏。她们仿佛透过这片残垣断壁，看见了当年那场撼天动地的大战。

沉默片刻，子言抬眸，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安：“公子，那……我们要怎么出去？”

张炀闻言，唇角微微上扬，淡淡一笑：“莫急。此处虽是秘境，但并非密不透风。待我找上一找此地的空间薄弱之处，到时候直接破开，就能离开。”

他说着，缓步走向废墟深处，脚步稳而从容。每一步，脚下的碎石在低语般的摩擦声中滚动，仿佛为他的探寻让路。

张炀手指微动，眼中银芒涌现，施展月瞳之力，探查着周遭的空间纹理。空气似乎随之流动起来，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波纹，在他视野中浮现——有的坚如铁壁，有的却脆弱如薄冰。

珑儿与子言紧随其后，神色凝重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，只静静注视着张炀的动作。废墟上空的阴云低垂，微风中夹杂着细碎的灵气波动，似乎在暗中搅动着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。

张炀催动月瞳，目光如星河般深邃，凝视虚空中的无形波动。那双眼似能穿透层层迷障，直抵空间本源。随着时间推移，他脚步不停，几乎将整座小天星峰探查了一遍。

大半日后，终于在山脚下的一处断壁残垣前，他身形一顿，眼中银芒骤盛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

他转首看向二女，声音沉稳而笃定：“此处空间最为薄弱，正适合我们在此开辟通道离开。”

说罢，他衣袖一抖，一道清越剑鸣划破寂静，剑光自袖中飞掠而出。张炀翻手一握，万象剑已稳稳落在掌中，剑身之上流转着混沌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