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星峰上那道惊世巨响响彻云霄,他缓缓抬眸,眼中精芒闪现,低声自语:
“……终于开启了么。此次,孤必将取回那乱臣贼子的残余传承,以雪圣朝蒙尘之耻。”
他语气平静,字字如刀。此刻,他身后,一位身着蟒袍、神色俊朗的青年忍不住低声问道:
“辰哥,什么乱臣贼子啊?怎从未听你提过?”
帝子闻言,却未动怒,只是抬手敲了敲他额头,笑骂一声:
“你这蠢小子,一日到晚不知好好修行也就罢了,连我圣朝为何没落都一知半解?”
那蟒袍青年连忙陪笑解释道:“知,当然知!只是不明……那位大贤师,怎就成了乱臣贼子?”
帝子闻言,面色一沉,语气带着冷意:
“哼。当年,我圣朝统御九州,普天之下,莫非皇土。那大贤师,原是我圣朝重臣,曾于北境一战,独斩妖族两尊化神,一战封神。”
“朝廷念其战功赫赫,召其回都,封赏无数,更授‘天公大将军’之位,权势滔天,恩宠无双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语声顿了顿,眼神却愈加冰冷。
“可谁料此贼狼子野心,表面恭顺,暗中却布道于八州,潜修异法,之后又自立宫阙,号曰‘天星’,更在灵州、玉州、东州、辽州四地割据为王,最终与我圣朝分庭抗礼近千年!”
蟒袍青年闻言,神色微怔,低声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看来此贼狼子野心,实乃祸根。当年圣主就该直接将其斩杀。”
帝子冷笑:
“如今那贼早已灰飞烟灭,天星宫也沦为一座遗迹。而我圣朝虽元气大伤,仍雄踞秦州,国基尚存。”
“这一次,天星宫再启,孤誓要将其所遗——无论是天授真经,还是诸般法统传承——一并夺下。以此,重振圣朝荣光!”
话音落定,帝子大袖一挥,玄衣翻飞,已然破空而去,直指天星峰。其余皇朝随行扈从皆肃然应声,紧随其后,气势如虹。
暂且不提诸势力的动向。
张炀与胡英俊身形一闪,已然踏入天星峰山门。那一瞬,一股古老而沉沉的威压扑面而来,仿佛天地骤然寂静,周遭万物尽皆沉入久远的过往,连风声都似隔了千年。
抬眼望去,一道通天石阶赫然在前。石阶宽阔磅礴,直入云霄,仿若从凡尘延伸至仙界。两侧石壁刻满古老铭文,繁复神秘,苍劲厚重。虽历经岁月侵蚀,却仍隐隐透出神辉残韵,昭示着昔年辉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