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中动作微顿,目中闪过一抹讶色,随即神色归于平淡,抬手一抛,一枚玉质令牌划破虚空,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张炀掌中。
“拿着此令可在我族见闻阁停留三日,但是只可出入见闻阁前两层,其上典籍,不得擅阅。”
语声不急不缓,清冷之中自有一股威严沉稳,那般从容与克制,恰是一位真君的风范,令人不敢轻忽分毫。
张炀双手接过令牌,低头恭敬行礼,声音清朗有礼:“多谢真君。”
水蓝真君未作回应,只是轻轻点头,目光一转,落在一旁的褚复身上,眉眼间的神色忽然冷了几分。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语气带着一丝淡淡凉意:
“这次,算你运气好。过几日,随我一同去拜见师尊——师尊那边,可一直惦记着你呢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无踪,空中尚留有淡淡清香与灵气未散,仿佛她从未真正存在过。
待水蓝真君彻底离去,褚复才猛地长舒一口气,像是卸下千钧重担。他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神情颇为尴尬无奈,整个人仿若刚从雷劫中捡回一条命。
张炀见他如此,不禁莞尔,心中一动,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褚道友,你师姐……看起来对你颇为上心?”
褚复苦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复杂与些许惭愧:“哎,说起来惭愧,那还是早些年的事了。当年我身受重伤,命在旦夕,族中虽藏有疗伤灵药,却因资格所限,不得动用。师姐得知此事后,四处奔走,替我寻药,甚至不惜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顿,目光飘向远方,语气低了几分:
“只是……人情越深,越难还清。”
褚复顿了顿,眼神低垂,轻轻叹息:“可我怎忍她为我奔波劳心?便故意与她疏远,连她赠来的丹药也婉拒了几次……她脾气本就寡淡冷烈,这才渐渐生出嫌隙。此次……怕是听闻我至此,才特意等在此间。”
张炀闻言,目中闪过一丝促狭之意,伸手轻拍了拍他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坏笑:“水蓝真君人挺不错的嘛。褚道友,这等好机缘,可得把握住才是。”
褚复先是一怔,随口应道:“这话倒也——”
话说一半,忽觉不对,猛地转头看他,脸上满是懵然:“等等……你说的什么机缘?”
张炀笑意更甚,眼中带着一丝玩味:“还能是什么?你那位师姐,看你时那眼神,啧啧,虽不至深情款款,好歹也是满目牵挂、难以割舍。你不会真没看出来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