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后背,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。
陈长安喉结一动,反手将她横抱起来,脚步沉稳走向床榻。
这一场温存,带着离别前的不安与眷恋,缠绵而沉重。
苏梅情绪波动极大,紧紧抱着他,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体内。
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他,不让他去涉险,不让他踏入死地。
可她也清楚,若陈长安不行动,叶倩莲她们才真的没有任何机会。
她不能拦,也拦不住,只能将所有担忧,藏在心底。
一个时辰之后,陈长安重新换好衣裳,整理妥当,走出后院。
天色灰蒙蒙的,云层低垂,竟下起了细密的冷雨。
已是初春,雨丝不大,冰凉刺骨,中间还夹杂着细碎的雪花。
残雪未融,冷雨纷飞,天地间一片萧瑟清冷。
此时已近傍晚,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视线渐渐模糊。
陈长安翻身上马,缰绳轻抖,从后院侧门悄然离去。
他没有直奔黑风岭,而是先回了一趟石桥村。
那是他的根,是他长大的地方,也是家人出发的地方。
回到曾经居住的大院,门上落锁,铁环生锈,一片空寂冷清。
庭院内杂草丛生,不见半个人影,安静得可怕。
想到家中之人此刻落入凶残山贼之手,生死未卜。
他心中一痛,怒火与心疼交织,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。
指节泛白,皮肉擦破,渗出血丝,闷响一声,他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寂静。
李先元带着上百名村民赶来,人人手中举着火把,火光跳动。
锄头、镰刀、柴刀、扁担、木棍,凡是能当武器的东西都被带上。
没有盔甲,没有利刃,却有着一颗颗滚烫而真诚的心。
“草民参见县令大人!”
上百人齐齐跪倒在地,声音整齐,震动四野,响彻村落。
陈长安猛地转身,看着黑压压一片跪地的村民,心头一震,眼眶发热。
曾阿叔和曾阿牛父子也在其中,脊背挺直,眼神坚定,毫无惧色。
“李村长,你们怎么来了?!快起来,都快起来!”
陈长安急忙上前,伸手将李先元搀扶起来,语气带着震惊与动容。
李先元望着他,一脸恳切,声音沙哑而真诚。

